陈其小声嘀咕着:“是不是玩大了?”
对方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再多嘴:“……”
“老师,我们就是……”陈葛欧轻声喊了一句。
“滚开。”郁月生攥紧了指骨,只顾着扶齐倦,压根都没有看他。
没人敢说话了,一个个脸都僵硬地绷着,很是难堪。
担心齐倦被血呛到气管里去,郁月生便没有抱他,只是赶忙将跌跌撞撞的齐倦搀扶到了酒吧外。
一路上齐倦没忍住弯腰吐了好多口的血,路人都被他吓到了赶紧避开。
逃离了花天酒地的世界后,周遭终于安静了下来,这才像是回到了带着烟火气的人间。
“你怎么还是来了呢……”齐倦捂着胃喃喃道,“我那么想要瞒着你,借口都编好了,怎么还是被你发现了。你会不会又要怪我骗你……对不起啊月生。”
郁月生刚刚扶他的时候,只觉得齐倦最近轻了不少,连着呼吸也若有似无。浑身凉冰冰的,除了那点血还是热乎的,让人心疼。
“怪不起来。”郁月生说。
他抬手准备打开车门,却被齐倦先一步将自己的手给按住了。齐倦的手指修长、骨相好看,冰冰凉凉的就像是熨帖着凉玉一样。
郁月生停下来:“怎么了?”
皎洁的月光在静静泼洒着,心事却被风儿吹得朦胧浮动。齐倦看着郁月生向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将瘦白的指尖探进郁月生的发梢,护住了他的头部没有磕在车门上。
时光凝在了这一刻,齐倦流着泪俯身吻了下去。温柔、爱怜、试探的一个吻,落在他朝思暮念的那人的唇。
满地月辉,晕开了粼粼碎金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