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做不好呢?
齐倦张了张口,喉底在咯咯作响着,却也只是默默地偏过头。
“你们先去校长办公室,问起来就说我带齐倦去医务室了。”郁月生将人抱得可紧了,抱得齐倦骨骼都在发痛。
齐倦将耳廓紧贴着郁月生的胸膛,那人从说话到心跳,都特别清晰地传至耳膜,稳而有力,足以慰藉干涸的心田,以至于外界的声音都被他忽略开来。
而他没有注意的是,黑衣人叹了口气,融进了郁月生的身体里。
郁月生将齐倦小心翼翼地在病床上放下。
少年刚挨上床单,登时抱着肚子冷汗淋漓地打起滚来。
“小同学,这才半天你怎么又回来了?哎哟这是怎么回事?”医生赶忙按住齐倦的肩膀,拿着听诊器在他的腹部压了压。
“他怎么样?”郁月生说。
医生皱了皱眉头:“啧。还是胃痉挛。老师,你给他揉开吧,我去给他配下药。”
“别。”胃里一阵阵恶心翻搅,齐倦眼尾红红的,抱着肚子死活不给郁月生碰,“揉开疼。”
医生转身回来后,见郁月生还在一旁犹豫着,忙催促道:“揉开就好了啊。”
郁月生:“……”
他皱皱眉,硬着头皮拿开了齐倦横在上腹的手臂,换着自己的手心覆了过去,缓缓揉了起来。
“疼疼疼!!——”虚汗顺着额角脸颊流了下来。齐倦咬着唇,面色苍白如纸,呼吸也愈来愈弱。幸亏面前是郁月生,换个人他得给对方一脚踹出去。
郁月生没太敢松手:“他这一直喊疼怎么办?”
“哎。校医务室而已,比不上大医院,很多药都用不上,没有止痛针可以开了,只能给他挂点解痉的药水。”医生给齐倦手上绑了压脉带,拍了拍血管并不明显的青白手背,“小同学忍着点啊。”
齐倦刚输上液,连带着吊瓶都在晃荡不止,好半天憋出句:“垃圾桶。”
医生将垃圾桶踢过来的时候,齐倦靠着郁月生,忍不住地把胃里翻搅好久的冰水都给反了出来,烧得他从食管到咽喉都在蹿起干痛。
郁月生垂着眼帘看他,神色十分沉重,手也拿开了,压在床板边缘蜷曲着指尖。
齐倦吸着鼻子,在袖子上蹭了一把湿漉漉的眼睛,头也未抬道:“我们以前见过的。”
他哑声说着,身子滞了一下,慢慢折下腰时,舔舔腮边,一口血沫就被他吐了出来。
他艰难地继续说着:“今天那首歌,我也唱给你听过。有好久了,我一直以为当时的你没有听到。没想到你用它做了铃声,我其实挺开心的。”
“……”
“如果你还记得我,能不能不要装作不认识我?”到这里时,齐倦才抬起头。
眼睛里都是紧张却带着点期待的亮光。
“我——”郁月生哑了哑,手心将床板边缘攥得紧紧的,掌纹间都磕上了压印。
“怎么还吐血了!麻烦了。”医生很快从一头雾水中惊醒地回过神来。
她忙掏出手机就在拨着按键,人也在不安的来回走动着,另一手也从白大褂的兜里掏出来,焦急地用袖口擦着额间的热汗。
“阿姨,没事的。”齐倦抬起头看了看她,漆黑的眸子里水润亮盈。他舔了一口唇角的鲜红,吐在垃圾桶里短促一笑道:“就是牙龈出血。”
“哦、哦。吓我一跳。”医生愣了愣,收回手机,将床头柜上的药片、托盘快速整理好,端在手上打着招呼道,“行。那你们聊,有事就叫我。”
墙上的钟摆“滴滴答答”走动着,时光流逝得很慢很慢。
齐倦死死攥着胃,单薄的身体上被手捂住的压痛点,在渗出着一抹抹暗红。
他打着颤,气息不稳道:“老师,我就只问你这一次,别瞒着我。”
刀尖在腹部刺探、翻搅着,又稳又狠,凌厉且冰冷。但他认认真真看向郁月生,绝无后悔。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齐倦听见郁月生隔了好久才开口,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让他心里一痛。
郁月生神色暗了暗,继续道:“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没有印象。”
“应该是认错了。”齐倦呛咳着,偏过头。墨发垂落下来,他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眼角的亮盈水迹。
没事的,没事的。
重新认识也可以啊,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好了。就是好难啊,想要接近一点好难。
“你缓缓吧,我去给你倒杯水。”郁月生说道。
“好啊。”
齐倦环着自己瘫回了床上,指尖覆在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黑衣人你去哪里了?
你特么的滚出来告诉我为什么?
“现在喝吗?”郁月生的声音就像是他短暂的耳鸣。
“都行。”齐倦被郁月生搀扶着坐起身来,水雾在面前氤氲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无波的水面,咳了几声喑哑道,“刚才。就当我没说过吧。”
郁月生:“嗯。”
齐倦慢吞吞地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了下去,却像是扑了空,怎么也落不到实处。
看着空掉的杯子,他的眼睛里满是失落。而当抬起头的那一刻,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一个不留神,纸杯被打翻在地。
热气在通红的手背浅浅地蒸腾着,赫然的烟疤也暴露了出来,他却好像毫无知觉。
“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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