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胃痛得受不了,滚在水泥地上,半阖的视线里能看到有好多人在围观。
有人在指点,有人在打着电话,而郁月生拨开人群,将他抱起来塞到了车上,一路不知闯着多少红灯将他送去医院,又在医生的催促下帮哼哼唧唧的他揉开了冷硬的痉挛。
大概又过了很久,郁月生来向他收他所保管的班费,他找了找桌肚,先前放着的装钱的信封早已不翼而飞,他都懒得解释了。郁月生却没责怪他什么,反而调了几十个小时的监控,找出了小偷。
在郁月生没来的时候,齐倦靠着自己过活,而当这个人严丝合缝地融入了他的生活里。在毕业之后,他忽然发现自己再也离不开郁月生了。
他自私地认为,在郁月生眼里,自己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存在。然而再后来,就只有郁月生推开自己的一幕,指骨一次又一次还击而来。
齐倦闭上眼睛,还是抛不开那样的画面。
掌声和欢呼声在此起彼伏着,他的心里却是半点也没有像平时的恶作剧得逞时的那般窃窃的欣喜。
唯余不解和无奈,拥堵着让他难过。
……
而现在,这首英文歌响了起来,那是他曾在那年元旦晚会上唱过的那首歌的原曲啊。
齐倦感觉自己快要忘记呼吸了,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再添一把火就该分崩离析个彻底。
“待会就过去。”郁月生接起手机道,“找到了。”等到他把电话挂断时,正好撞上齐倦直勾勾落过来的目光。
“你的手机铃声为什么是这首?”为什么?偏偏是我唱过的那首歌?!
“……”
“为什么你要用它啊?”眼眶差点就该红了,齐倦将手指捏得紧紧的,指尖死死掐在了手心。
飘落的树叶彷若凌空飞舞的雪花,在风中打着卷儿怎么也落不下来。阳光穿透层层密密的气流打在人身上,引得浑身席过电一般的酸麻。
郁月生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齐倦握住郁月生的肩头摇晃着,低声吼:“说话!”
“……”
“你告诉我啊不是只有我记得,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跟个傻子样的……这样真的挺烦人的。”声音愈来愈弱,连齐倦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想要表达些什么。
说到最后见着郁月生还是不回应,他没忍住嗤鼻一笑。
胃里愈来愈痛,像是有把锉刀在开玩笑似的割来刺去。齐倦忍不住将手掌压了上去。掌心之下潮湿不堪,低头看了一眼时,那里早就血糊糊一片。
哦。违规了。
惩罚来了。
陈葛欧推了他一把:“齐倦你发什么神经!”
齐倦却仍定定地盯向郁月生,恨不得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尽收眼底,只愿洞穿他的内心。
郁月生拍了拍衣肩的褶皱,不耐烦道:“我当然记得你。齐倦同学,开学两天就到处惹事情。”
“月生……”齐倦小心翼翼说着,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底艰难地抽离出来,宛若最为低微的蚊咛。
陈葛欧:“你吖的乱喊什么没大没小的。”
对这人倒是不用客气,齐倦当即怼他:“用得着你管吗?”
“小众,好听。就用了。”郁月生看了一眼齐倦捂胃的手,解释道。
他说什么?
“……”心底有什么在轰然倒塌,齐倦干巴巴地笑了声:“是这样啊,挺好听的。”
“你们俩,”郁月生指了指齐倦和陈葛欧,又朝后面那群看了半天热闹的人招了招手,“还有那边的,现在跟我去教务处。”
“啊?”“不是吧,我们真没打架,真的啊,老师。”忽然被cue的众人皆在叫苦不迭。
郁月生冷冰冰地道:“防空演习的帐还没算。”
齐倦没什么力气地跟在后面,看着郁月生在视线里转过身去,朝教学楼那边走着,其他的学生也都在抱怨着追了上去。
无论是嘈杂的脚步声,还是低声的说话,听起来都闹闹哄哄的特别烦人。
冷汗顺着额角滴进了眼睛里,引来刺痛,然而他将手死死攥住腹部的衣服,怎么也抽不开空去揉一揉眼睛了。
“齐倦。你又破戒了哦,刚才差一点就魂飞魄散了呢。”黑衣人仿佛是凭空出现的,站在齐倦身边道。
“所以呢?”齐倦赌着气,满不在意说着。他慢吞吞地往前走去,腹部早就裂开了一道口子,只能凭着残存的意识死死攥着。
浅意识里也是知道的,他这样根本撑不了多久,也许离疼晕过去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
果然,没走几步,他还是捂着胃登时跪了下来。不知是不是失血过多的原因,浑身都冷得厉害。
齐倦簌簌发抖着,伴随着每一次呼吸腹部都是爆烈的痛,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前面人听到动静,纷纷回过头来。
“卧槽!”“老师!他、他他……”
“你怎么样?”
齐倦感觉到好像有人把自己抱了起来,那个怀抱特别温暖,而他像是跌进了棉花糖里一样。
眼前被黑雾遮住了视线,眼睛转了转,眨了好久才能勉强视物。
他看见郁月生清瘦白皙的下巴上染了些殷红的血,刺得他眼睛疼,垂在身侧的手指缓慢地蜷了蜷,还是未敢去覆上。
柔风吹动着碎发飘啊飘,也吹皱了心底的一池春水,恍若置身梦境一般。
怎么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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