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有贼人潜入宫中,意图行刺陛下,此刻宫城戒严,在抓到贼人之前,只好委屈谢大人了。”
谢沂出入宫禁,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
对方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也没有点破,只“哦”了一声,问道:“不知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孙统领眼皮子底下犯事?”
禁军统领孙承在这个位置上待了快有十年了,在锦衣卫的盛名之下,禁军被衬托得平平无奇,若他是想搏上一把,借着从龙之功从此翻身倒也不稀奇。
“等抓到贼人,下官自会据实相告,就不劳谢大人操心了。”孙承说着,侧身一让,“请。”
谢沂从善如流被裹挟着向前走去,接着一顿,回头道:“靖王殿下想必已经到了,不知可否拨冗一见?”
孙承看着谢沂含笑的眼神,只觉顷刻间被对方看穿了一切,不禁打了个寒颤。
“谢大人说笑了,下……下官不懂您在说什么。”
贺兰庭的确已经到了。
此刻正声泪俱下,和皇后一唱一和的向行将就木的永明帝述说贺兰奚联合萧寒声举兵谋反的事。
永明帝瞪大了眼珠子,不敢置信,伸出一只手颤巍巍指着他:“小……小七……”
小七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还有萧寒声,二人素不相识,怎会有如此交情?
他一口一个小七,唤起了皇后种种不甘的回忆,报复般说出了伤口撒盐的话来,也不管消息是真是假。
“陛下别忘了,瑞王外家满门的性命,是您亲自下旨处死的。”做出决定的那一刻,皇后便早已没了顾忌,“只可惜,当年还有个漏网之鱼,那位萧将军根本就是姜邺的小儿子姜令秋,他是回来报仇的。”
话音刚落,永明帝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眼看就要不行了。
被提前警告过不要乱说话的贺兰锦看得触目惊心,愣在原地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幸而贺兰庭眼疾手快,上前扶住永明帝,循循善诱:“事已至此,还望父皇早做决断。”
“张……张槐林呢?”
吐出瘀血后,永明帝恍然间又有了几分精神。
贺兰庭轻声细语极具诱惑性,深深叹了口气:“张公公去瑞王府请七弟入宫时,就已经……父皇想做什么,吩咐儿臣便是。”
对现在的永明帝而言,说话这样的小事也显得极为艰难,他用尽全身气力,一字一顿:“宣谢沂,入宫拟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