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修骋背上冒气一层冷汗,头重脚轻的没坐稳差点当着众人的面从马背上摔下来,许清至被折磨的只剩半条命且一直有人监视他,所以他不可能是他,可谁会害九宝,九宝没有仇家,这只会是冲着他来的。
“在哪个位置被偷袭的?”
“城外,夫人该是想去城外接您。”
燕修骋递给副将一个眼神,副将点头应和。
他调转马头,扬起马鞭甩在马不渝酒馆屁股上,纵马往城外去。
那块地方的泥土被蹬得杂乱一片,和周遭的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燕修骋从马上跃下来,在周围观察,没有马车的痕迹。
看不出往哪个方向去的。
“二爷,官道上的车轮印过多,一时半会儿可能……”
“一群废物!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找!”
既然是冲自己来的,那九宝此刻必定还是安全的。那人等时机到了也会来寻自己,总归只有那几个人。
他在心里把人一一列举出来。
奈何仇家过多,他也难以确定是哪一个。
燕修骋跟着官道一路找,终于在天黑时在一颗大树下发现一块玉坠子。
平安扣的样式,他心一紧,捡起那块玉,摩挲片刻发现后面的刻字。
九宝来过这里!
这是他给自己留下的信号。
他环顾四周,伏州他并不算熟悉,只是之前偷偷摸摸来看九宝时经过而已,他知道山上有座荒庙。
一只利箭穿过林间的树木死死钉在燕修骋脑后的树桩上。
燕修骋沉着脸把箭上绑着的字条取下来。
明日午时,半山腰荒庙。我希望只有你一个人来。
燕修骋把字条捏在手里,青筋爆起。
九宝脑子昏沉沉的,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人放在马车里,里边的两人似乎并不怕他能跑掉,连最简单的绑手绑脚都没有。
一看就知道和王六不是一个路子的。
这次怕不只是卖了那么简单,九宝害怕的蜷缩在角落。
他心里咚咚直跳,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他想,燕修骋今日进城必定会去找自己的,等发现自己不见了总会来救。
可是这次不同于在黄州时,那时候能找到白心薄问话,这次找谁呢?被绑得莫名其妙的。
九宝悄悄把手伸进衣领里,用力拽下脖子上的玉坠,趁两人不注意使劲往外一扔。
做完这个动作,他咻的把手收回来。
斜躺在软榻上半阖着眼的人他并不认识,只觉衣着华丽,长得极漂亮的一张脸。
对,芋沿的fable是漂亮。哪怕只是睡颜九宝都觉得媚而不俗,通身贵气。
眉眼间,好似有些熟悉。
一个摇着竹扇的脸闪过,九宝骤然睁大眼睛。
他和昭王竟有两三分相似。
能和昭王相像的怕是只有几位皇子吧。
眼前人是康王还是瑞王?
“呵,燕修骋的人还是有点脑子的。不识得本王?明日/便知道了,”
他拍了拍九宝的脸,“放心,本王又不会害你,只不过呢,需要拿燕修骋的命来换。”
九宝呸一声,美是美,心肠忒毒。
“你想做什么?你休想害他!”
“燕夫人似乎低估了自己,有你在手上燕将军这会儿找不着人都找疯了吧。”
九宝抖着身子,前世鲁正绑了他威胁燕修骋,燕修骋的态度呢。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这八字也如许清至一样,是挥之不去的噩梦,死死刻在心里。
九宝知道,燕修骋的选择是对的。总不能为了他一人放弃全城。
这次不同,这是要燕修骋的命啊。
他会答应的,九宝毫不怀疑。不想让任何人为了自己丧命,更何况还是心爱之人。
“或许燕夫人能劝燕将军助本王一臂之力,本王也不想手上多添杀戮不是。”
旁边一直不语的人突然出声打断,“做你的春秋大梦,直接骗了来绞杀了事。”
轻飘飘的像是说明日去宰杀牛羊那般容易。而非杀人,九宝想爬起来跳下马车,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害燕修骋。
他身子还没探出马车外,就被人大力的捏住后脖颈往后一甩。
他的肩胛骨磕在柜子上痛得他五官都皱在一起。
好疼。
“燕夫人真是娇气,怎么就要哭了?”
那蛇蝎美人冷笑着一脚踹在九宝心窝上。
九宝难得杀气尽显,一把抱住对方的腿狠狠咬上去,任他又踹又打就是不松口。
旁边那人身形高大些,一个手刀下去九宝两眼一番软绵绵的倒下去。
燕修骋手里兵力足够,贼人躲在荒庙里他本可不用惧怕。
奈何手里的筹码足够重,燕修骋不敢拿九宝去冒险。
九宝在他眼前死过一回,前世实在是无奈之举,这一次哪怕冒天下之大不韪他也不能放弃九宝。
该下地狱的是自己,而不是被自己牵连两世的九宝。
翌日,燕修骋如约来到荒庙外。
“燕将军难请,本王近年来请了多少次,燕将军就是不肯赏脸,还数燕夫人厉害。”
九宝被人绑住上半身吊在大门上,情形和前世何其相似。
“九宝!”
九宝的嘴被捂的严严实实,哭得满脸是泪,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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