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多不见,卫家二老对九宝的热情不减当初。
拉着九宝在院子里散步,说说笑笑,燕修骋就跟在三人身后。
“你这孩子,跑那么远做什么,伏州山水是秀丽,那也比不上京城里熟悉,你一个人在那边,都没有个照应的人。”
“有的,我认了师傅,还有师兄弟,他们都很照顾我。”且陈大夫还一并跟去了。
卫老夫人回头打量着跟着她们的燕修骋,突然神神秘秘的凑到九宝耳边低语,
“我和你伯父年轻时时常拌嘴呢,那会儿我脾气不好,你伯父也是年轻气盛谁也不让着谁。吵得多了,有时候说话不经大脑难免伤人,我都偷偷哭过好几回,”
九宝眼珠瞪得溜圆,老两口看着感情挺好的呀。
“后来有一回让他撞见了,他便是再气恼,也不会与我吵得脸红脖子粗。我不知你和修骋的矛盾是什么,但伯母呢还是希望你们能好好想想,人嘛,哪儿有什么事情是一来就会的。他愿意为了你改变,说明他足够在乎你,在乎你们之间的关系。你看我和老头子,不也是过了一辈子,老了老了,他陪着我我伴着他,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九宝点点头,不论多深厚的感情,经历过前世的纠葛,想要重新接纳燕修骋,还需要过渡,说到底九宝的心绪不宁,困于心魔。
拜别老两口,九宝又去见了刘师傅。当天下午就往伏州城赶。
燕修骋仍然悄悄跟在马车后边,直到人安全到了珍味斋才骑马回京。
十来天后,圣上遣骠骑将军率领七万人马镇守漠北,大烨良州与漠北相接,燕修骋此去良州的必经之路便是伏州。
这晚,九宝刚睡下不久。脑袋正昏沉间突然听见极其细微且干脆的咔一声。
他立马抱着被子翻身坐起来,满脸戒备的望着来人的方向。
那人身形太熟悉了,月光从门缝间撒进来映照在那人的侧脸上,俊朗非凡,而他正错愕的停留在门口,
“九宝别怕,是我。”
往常来时九宝这个时候已经睡熟,今日时间紧迫他进来时便没听九宝的呼吸声,是以才有了这一幕。
九宝见他手法熟练,心下不禁泛起嘀咕,这是偷偷摸摸做了多少回了。
他起身把烛台点上,屋里瞬间明亮起来。
燕修骋身着夜行衣不知道的以为他要打探多大的机密呢。
九宝摇摇头,“若是要来正大光明的就是,半夜潜入让人撞见了不好。”
你燕将军的名声还要不要啦?
这次有些赶,在伏州不做停留,夜晚至此我也只能这个时候来。
其实九宝一早知道他们今日进城,所以晚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怕燕修骋出事。
九宝没去过漠北,那地方给他的印象十分不好,在他的想象中就是个暗无天日令人无望的地狱。
若是这个时候有人从门前经过,定能看见屋内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燕修骋受宠若惊的回抱住九宝。
半年以来,除去那次醉酒这是九宝第一次主动抱他。
“我尽快回来,”
“别受伤,”
“小呆瓜,上战场哪儿有不受伤的。”
“我不许!”九宝略显蛮横的说,
“好,我答应你,保证全须全尾的回来。”
燕修骋走了,九宝的日子又回到往常那样。
每月照旧和楚儿卫氏通信。
三两月能和燕修骋通次信。同燕修骋的信一起来的还有些他再北边寻摸的新奇小玩意儿。
九宝嘴上不说,每次收到后总是躲回房间宝贝似藏起来,想燕修骋时再拿出来看看。
两年后,
漠北人终是没抗住签了降和书,大烨举国上下一片欢腾,九宝和陈列上街采买听得最多的就是燕将军如何如何的厉害。
大军回京路过伏州,百姓们都要来迎接。
九宝比她们早些知道消息,燕修骋前些日子来信说就要回程,问他是否愿意一起回去。
不知怎的他想起一年前陈大夫对他说的话。
“小公子身子大好,如今已不怕有孕了。”
他把手放在腹部,还想和燕修骋生儿育女吗?想和他下半辈子都在一起吗?
答案无疑是想的。燕修骋曾经伤害过他,正如卫老夫人所说,燕修骋改了,而自己确实放不下他。
“你肚子疼吗?看你一直摁着。”
正幻想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美好画面,被陈列傻不愣登的一句话给打得稀碎。
“没有,还有什么没买咱们快去吧,师傅等着用。”
回到珍味斋九宝没去后厨而是找到了掌柜的。
掌柜的一见他就笑开了,这个是个宝贝,手艺过人,这两年给店里招来了不少客人。
“掌柜的,我是来辞行的。”
掌柜:?
“是有哪里不满意?工钱可以涨嘛,咱们商量商量,怎的一上来就说要走。”
“掌柜,我的家在京城,所以得回去了。”
掌柜舍不得放人,还欲再劝说几句。
卢师傅大咧咧的推门进来,圆白的脸上薄怒尽显。
指着掌柜就开骂:“钱钱钱你就知道钱,人家回去小两口团聚你阻扰个什么劲儿。”
再说了,你拦得住吗?燕将军不把你的店给掀了。
屋内的两人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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