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十鼓着腮帮子,满是不赞同。
“将军说了,不可以!夫人,良药苦口,我给你准备了蜜饯哦。”
九宝无法,捏着鼻子哼哼唧唧半天才喝完一整碗。
他现在也是有一番事业的人了。
早早到了团宝斋,项师傅已经在清点食材。
“师傅,我来了。”
项师傅胖胖的,平日不苟言笑,头都不回的嗯一声。
“昨日教你的可会了,做来我尝尝。”
“好,”九宝利索的戴上围裙,师傅虽说严肃,手艺上却半点不藏私,倾囊相授。
糖果酥,酥皮里面包好馅料捏成糖果形状下锅炸。说起来简单,酥皮揉的程度,油温的温度都是难把握的。
九宝初学,手法还需精进,
“外形上看得过去,油温过了,微微有些焦,多练。”
“是,师傅。”
“夫人,许公子来了,说是想见你。”
九宝都快忘记这个人了,婚前他送的礼九宝还没看,也不知放哪儿去了。
许公子对自己好像过于热情了。
好歹是燕修骋的表弟,还是得见见。
许清至仍旧一袭青色衣袍,九宝一出来他立马上前笑得仿佛吃了蜜似的甜。
“二表嫂,”
九宝皱着眉捂住鼻子,好熟悉的茉莉花香,好像在京里的某个地方闻见过。
在乡里不是没闻见过,现在却泛着头晕恶心。
若千扶着他坐下,掌柜也吓坏了,小祖宗可不能在他店里出了事。
“夫人可是饿了?”
一上午过去,九宝还真有些饿。
“若十就该来了,夫人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
九宝脸色不好的点点头。
“是我来得不巧了,表哥怎好让你出来劳累呢。”
他关心的看着九宝,似在回忆,“往常表哥从北边回来看我,我就修修花草他都板着脸说累着我了。他可真操心。”
若千想把人打出去,不是上赶着给人找不痛快么。奈何九宝没说撵人她不好自作主张。
几句话说得不清不楚暧昧至极,可以理解为哥哥疼惜弟弟,想得深些又能品出些其他意味。
“相公一向爱说客套话。”
跟着楚儿相熟,学了他不少说话刺人的毛病。
想着前些日子的流言蜚语,直觉许清至来者不善。
果真,就在他假笑的面庞碎裂前说:“我有些过往想说于二表嫂听,可否避去左右。”
“夫人,不可。”
若千上前挡在九宝身前。
“无碍,你先出去吧。”
九宝心里痒痒的,并不相信许清至能说出什么新鲜词儿来,内心深处却觉得有些事他得知道,而许清至是打开的关键。
若千无法,关上门守在门口。
房间里只剩两人,那股令人生厌的味道裹在九宝身侧。
他按着胃几欲作呕。
“二表哥自小多在战场,对谁都没好脸色,唯独对我不同。”
许清至讽刺的看着脸色惨白的九宝,“时常派人送些北边的小玩意儿逗我开心。只是母亲不喜镇国公府杀伐之气过重,二表哥迟迟不敢来提求娶之事。”
他把脸凑近九宝,“你瞧,我们的眼睛生得一模一样,二表哥曾经说过我的眼睛是他见过的最纯净最好看的,娶你不过是退而求其次。”
九宝知道不可信,可他咄咄逼人的态度与这是似而非的话像座大山压得九宝喘不过气来。
“你胡说!”
相公所有得好怎么可能是退而求其次!那感情真真的怎么到了许清至嘴里便成了虚情假意。
可他真的赞过许清至吗?时常牵挂他给他捎些小玩意儿?
许清至扼住九宝的脖子,“我不认许府也得嫁给二表哥,而你这个赝品得走,你不走我怎么嫁过去呢!”
许清至没想到九宝这么信任燕修骋,那些话多是他瞎编的,以为九宝听了就能哭哭啼啼收拾包袱回乡去。
哪儿知他难搞得很,只好趁燕修骋不在京中把人吓走。
“你若当了我的路别怪我杀了你抛尸荒野!”
抛尸荒野…抛尸荒野!
这话好熟悉,同样的声音,同样恶毒的语气。
“你滚开!”
九宝用尽力气把他推开,不妨没站稳往下倒时脑袋磕到一边的矮柜上。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