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究二人谁人更出色的话,其实也分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二人的卷子平分秋色,看上去都差不多。
只不过最终,考官们还是认为,成清和毕竟年纪更长些,阅历更深,更为稳重,应当比严斐更加适合,才最终定下了这个名次。
因而见到皇帝调换了二人的顺序之后,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异议,反正这二人文采都不错,端看谁更得圣心罢了。
因而考官们便顺势开口赞同,对严斐的卷子也开始大肆夸赞起来,夸得宣文帝也不由得高兴起来,心中不由得颇为满意。
一旁的两名主考官则是极有默契地相视一笑,他们做官这么多年,自然是极会揣摩上心的,自然也能猜到,皇帝见到严斐的卷子,虽然会想起那位大皇子,但是又会想到毕竟严斐的父亲是因为忠君,想要上京禀报,才会遭了难。
因此,皇帝想到此处,自然也会多了几分爱护之心,好提拔他一番。
若是他们直接便让严斐做了状元,那宣文帝岂不是没了发挥之处,也不好展示自己的仁德以及爱才惜才之心了吗?
如今这样正好,前两名的水准不相上下,皇帝此番提拔了严斐,如此既满足了对方体恤下臣,心里依旧关怀着忠臣之子的心情。
严斐也得了好处,想必知道这消息之后,也会对皇帝感恩戴德,好谢对方的爱护看重之情,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
……
传胪大典结束之后,严斐已经见过皇帝以及众大臣,好一番打马游街了。
一路上,倒有不少年轻姑娘,在两边的酒楼上悄悄看着坐在前边,骑着高头大马的几人,一时还有些羞红了脸。
周围的人都暗自窃语着,这回的状元郎,倒着实是个风姿俊朗的神仙人物,不愧是状元郎。
榜眼年纪稍大了些,不过也还算壮年,看上去清瘦,模样倒也不错,反倒是探花郎,居然是个五十来岁的,这倒让众人惊了一惊,怎么这一回,倒是越年轻的才子,成绩越不错,看来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因此,原本众人就对状元郎更为好奇,如今见得他又是这般好颜色,自然吸引去了大部分人的目光,被砸到的花也不少,各类绢花配饰全都朝他扔去了。
严斐也保持着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看上去实在是个标致人,身姿端正,丰神俊朗,引得无数家小姐羞涩地问起家人,对方如今可有婚配了。
如此游街一圈之后回到家中,在送走了一波接一波前来道贺的人之后,严斐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见母亲虽然病情还未大好,但脸色已经红润了几分的模样,他也不由得露出笑意来。
“娘,您就好生养着吧,家中之事叔母他们也会帮忙的,您别太费心神了。”
母亲之前知道父亲去世以及妹妹失踪的消息之后,就一直缠绵病榻,病情也不见好转。
还是知道了妹妹的消息,精神才好了几分,后来又上京随他居住在一起,在知道那段礼康被抓,判刑之后的好消息之后,母亲也开心了起来。
如今自己状元及第之后,母亲更是喜悦不已,脸上的病气也少了许多,看上去比以往精神了许多。
严母却是拍了拍他,温柔地笑了笑,“这么重要的事,哪能都交给别人呢,我是你亲娘,这些事情自然是要亲力亲为的。”
见母亲实在是高兴极了,他一时也说服不了对方,严斐只好应下,吩咐着下人,让他们不要让母亲太过劳累。
一转身,严斐便见到妹妹穿着一身新衣裳,看上去像是个画里面的金童玉女一般,朝着他扑了过来。
他顺势接住了对方,下一刻便见对方开口道,“哥哥,你真厉害,以后我是不是要叫你状元哥哥了。”
严斐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个促狭鬼,来打趣我来了?”
“嘻嘻,哥哥,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恭祝你当了状元。”茵茵将手里的一个小荷包拿了出来,送到了他手上。
这个荷包看上去针脚有些歪歪扭扭,但是还是能看出来,上边绣的是竹兰,里面还装着一枚青玉,正是严斐喜欢的样式。
“这荷包可是茵茵做得最好的一个了,娘现在手里都没有呢。”
她嘟嘟囔囔地数着自己花了多少时间做的这个荷包,并没有多说里边的青玉还是她特意用自己攒下来的钱买的。
毕竟对于她来说,买这青玉倒是不花什么时间,反倒是这荷包,可是花了她好多心力,废了好几十个才做出来的呢,可珍贵了。
严斐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将这荷包戴在了自己身上,“好吧,多谢茵茵花了这么多功夫做的荷包了,哥哥会一直戴着的。”
他看着如今温柔含笑的母亲,以及撒娇卖乖的妹妹,心里也不由得安心了几分。
还好,她们还陪在自己身边,若是父亲走后,连她们也没了,那自己恐怕真的不知该变成什么模样了,哪能安心下来科举,考到状元之位呢?
作者有话说:
林檎,指苹果。
日语里面的苹果(りんご),写汉字的话用的也是林檎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