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漆黑一片的隧道,点点雪花翩飞,天幕阴暗,y依稀只有五米可见。
这时的天空鲜红一片,好似晕染开的血。
仔细看来,那似乎又不是天空本来的颜色,更像是……云朵的颜色。
林深猛然顿住,重生后发生的一切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转个不停,他的笑,他的哭,他从未放弃的劝善以及莫名的熟练——薛寒凌应当也是重生的。
怎么会这样……心中懊恼又悔恨,林深莫名惆怅,街边路过三三两两行人,玩闹的小孩停下,他看着这高大威猛的魔,猜想他是魔宫里的哪位魔君。
是魔君之首恶枭君,还是二把手魅魔君,亦或是三把手月照君,炎盐君,岁寒君……
他们都是大家的偶像,光芒万丈的魔域之君。
而他这样俊朗威武,应当不会是恶枭君,因为恶枭君脸上魔纹盘亘,长相吓人,可止小儿夜啼。小孩紧绷下颌,想再看清楚一点。
那好奇的目光似玄清门夜晚的夜明珠一般,亮的吓人。林深不禁扭头打量这小孩儿,心说不愧是小凤凰的梦,就连路过小孩,好奇心也如此旺盛……撩起眼皮,金色的眸吓得小孩抖了两抖,“看什么?”
那小孩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清楚:“这不是城门挂了一具尸体…想看看你洗洗眼睛。”
原来初五被杀时死相凄惨,仿佛被谁再三折磨,血不断从腿间滴落,都汇聚成了一口小水洼。
林深这时还不知道初五这样惨,他只是下令让岁寒君把初五哄回去,别再纠缠薛寒凌。没想岁寒君本就是最残暴的魔,愤怒的火焰在他心中燃烧,又夹杂些许不安,导致他下手极狠。
初五被玩弄后奄奄一息,最终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那时的林深却觉得可笑,他既恨薛寒凌,又狠不下心,明明被刺了一刀他该欣喜若狂,到头来一点报复的快感也没有,反而满是惆怅。
仿佛想起了什么,他的嘴唇翁张,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想起来了,这是自己前世最看不惯薛寒凌,却又下不了手的时候。
而对于初五,只是迁怒罢了。
“你…知道那位仙人住在哪里吗?”小凤凰既然梦见了这回事,就说明这件事一定是与他深陷梦魇息息相关。
当务之急,他必须找到薛寒凌才是。
“仙人?那个很苍白的哥哥?”小孩善恶还不明晰,对薛寒凌也没有那么大恶意,歪头想了想,他吐出被自己吸的嘬嘬响的大拇指,指向右侧黑暗的树林,“他好像住在那间破屋里。”
林深闻言,顿时心如刀绞。
一间下雨还透风的小破屋?这屋子他是知道的,因此当初刚来魔域的时候,他就住在那里。
活的像狗一样,只能深夜里舔舐自己身上的伤口,白天还要为下一顿奔波。
不与小孩告别,他像一阵风匆匆消失在原地,徒留小孩拍掌惊喜。
他一定是某位魔君,真历害!
小破屋外,林深站定,他的脚下干干净净,一看就是有被好好打扫过,纵然破旧,却能看见住在这里的人很用心。
只是那时不时传来的呜咽,却让他慌了神。
这哭声他仿佛听过,哀戚悲伤,似含千言万语而无法吐露半丝,又是愧疚,又是绝望。
自己也曾这样哭过,他的额头抵住窗框,眼眶泛红。
这是小凤凰的哭声,可他不知道小凤凰这样哭过,如果可以……
叹息一声推开门,门内的人却仿佛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晓得悲伤哭泣。
而他腰间的刀伤,早已因为他似小孩受伤时脆弱蜷缩的坐姿渗出鲜血。
有风从门缝穿过,房梁上白色的衣袍被吹拂到猎猎作响。
似乎感觉到凉风侵袭,小凤凰擦干眼泪不再哭泣,他摇摇晃晃支起身子,几滴血落在地上,伤口破裂愈发严重了。扯断衣摆的一截布,薛寒凌随意包裹渗血的伤口,尔后拿出一把破旧的油纸伞——这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看见似一尊雕塑的林深。
怎么可以这样包裹伤口呢?林深想冲上前替他包裹伤口,却发现半米处怎么也过不去。
有一道屏障,生生将他拦截在半米处。
他只能看着薛寒凌撑伞,踩上一地泥泞,朝城门的方向走去。
薛寒凌又回到了城门口,微微抬头,故人的遗体就悬挂在城门之上,随风飘摇,凄惨无力。
初五应当也是相当爱跳舞的,舞姿这样难看,他若是看见一定会哭。
薛寒凌轻轻跃上城门,抱住那早已死去的人落在地上。
孤魂莫泣遍野哀,犹有故人裹尸还。
魔域多少人,尸骨被撵做灰,连前来收尸的人也没有。
魅魔在角落轻轻叹息,眼角也落下两滴。
她尽力劝阻岁寒君了,可没想到岁寒君将人折磨得不成人样。
用房梁上取下的白衣裹住初五,薛寒凌将他放到自己的背上,一个踉跄,他身子不好差点没站稳,魅魔捏了一道决支撑他的后背,才堪堪没有倒下。
“多谢。”虚弱又平静,他掂了掂背上的尸体,一步一步将人背回了那小小的破屋。
魅魔抿唇,颔首叹惋。
林深想要去帮他,却遥遥触不可及,这个人仿佛天生屏蔽了他,无论他如何使力,都无法越过屏障,去到他的身边。
无力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那背影越来越远,他只能淋雨追上。
推开小破屋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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