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豪门吃瓜记录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74章 归处不是家(12)(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天地,右手紧紧抓握早已经脉尽断的左臂,浑浊的双眼迸出狠辣之色。

    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杀妻灭子之仇。

    吾必报之。

    ……

    霓裳楼的大殿之上,鲜少现身人前的楼主正端坐高位,等候她的客人。

    殿上一侧临时设了宴,摆的是山珍海味,另一侧则悬挂着一排巴掌大的木牌,正面用黑字写着楼主要问的问题,背面则是漆红大字涂出的刑与罚。

    来客若是答好了问题,美味珍馐伺候。

    若是答错或答不上来,自有数百种拷问与折磨任君挑选。

    楼主偏头支着下颚,嘴角微扬。

    尤记得二十多年前,她也是这般等着她的客人。

    那位客人不请自来,擅闯了雪域迷阵。

    最后半死不活地拖着残躯爬上大殿,脏兮兮的血污了一地。

    她毫不留情地挑断他的手经,废了他善用剑的左手,践踏着他江湖第一人之虚名下的骄傲与尊严。

    告诉他,他要救的人早就死了。

    她们母子二人,正在黄泉路上等他一并上路呢。

    她亲眼看着他眼里的光化为灰烬,苟延残喘着想夺回自己骨肉的尸体。

    她忍着笑,目睹他无能为力仍垂死挣扎,心里多想让姐姐再见一见这个无情又多情的废物。

    见了,或许就会真的后悔。

    后悔当初抛下一切,抛下与她相依为命的自己,去跟一个不值得的外人远走高飞。

    那天,她没有杀他,而是放了他。

    因为她想看看,能让自己那个从来波澜不惊,完美无缺的姐姐做出反常之举的人,究竟有何过人之处?是否在一无所有之后,还能翻出什么不一样的浪来?

    可惜了,那之后便再没了池峰岚的消息。

    想必是死了吧。

    大门砰然开启,风萧萧裹挟着寒气逼人的飞雪灌入大殿,吹动一侧抒写命运的木牌。楼主抬手正了正脸上的黄金面具,望向光影中的来客。

    只见那来客含笑一拂袖,一道黑雾如长鞭扫过,将侍立两侧婢女甩向两壁,坠地呕血后再不能起,生死不明。

    阮棂久:“楼主大人为何戴着面具啊?是在模仿我无寿阁吗?”

    楼主端坐的姿态倏忽向前微倾,覆在扶手上的手动了动,似是将要起身,临了却又坐了回去。

    面具后传来沙哑的声音:“少棠呢?”

    阮棂久:“这么会关心人?你真是霓裳楼的楼主?”

    楼主目光冷冷扫过晕厥在地的侍女,嘲讽道:“无寿阁的做客之道,当真是别开生面啊。”

    阮棂久漫步走向串挂着木牌的架子,随手揭下一块牌子,反转着睨了一眼。

    “过奖过奖,不及楼主您的待客之道别致。”

    楼主猛地按下椅侧的扶手,一把通体玉白的琵琶从暗格中弹出,两个翻转后稳稳落入她怀中。

    只见她缓缓起身,步履盈盈而来。

    四弦十二柱,一步一拨弦。

    弦音嘈嘈切切,曲调悠远绵长。

    声过处,满桌琳琅尽碎,冰心玉酒壶,黑釉兔毫盏,齐声爆裂。碎片散落在暗香浮动的空气中,由她推弦的五指牵动,如天女散花般刺向阮棂久。

    阮棂久反手出剑,在身前挽了个剑花,寒光从剑刃凝上剑尖,无声点破飞溅而至的水珠,将迎面而来碎玉瓷片斩成齑粉。

    他挑衅般地向前抓了一把粉末,摊手轻轻吹散。

    他在原地嗅了嗅,蹙眉道:“我听说霓裳楼的楼主历来花容月貌,风华绝代,并未有过覆面的传统,想来你也不至于突然因为长得太美太丑太寻常而不敢见人,整日在家中也戴着个面具过活。那便只可能是为了掩藏身份了。就这么怕被身边人认出来吗?婵姨?”

    楼主:“……”

    阮棂久:“你身上落花意的味道这么重,我还能认错?”

    楼主取下黄金面具,随手弃了,嫣然笑道:“我倒是小看了你这无寿阁的鬼煞,鼻子竟比狗还灵。”

    阮棂久转眸想了想,问:“你才是楼主,那当时请我比酒的人是谁?”

    婵姨轻笑:“怎么,阿九公子非但对我的徒儿颇有兴趣,对我幕僚也是如此念念不忘么?”

    阮棂久耸耸肩:“幕僚?哦,看来还是你的幕僚比较了解我。只是……她为何没对你说实话?”

    婵姨不以为意:“她不会欺瞒我,你休要在此挑拨离间。”

    话音未落,她已变换了怀抱琵琶的姿势,由竖弹转为倾身倒弹,乐声铮铮,激荡心神,殿堂楼宇也为之震颤。

    阮棂久踏墙而上,避过饱含杀气的攻势。

    婵姨抓住他绕过殿柱的一刹那,并指插入弦槽勾出一弦。长弦破风而出,柔韧的丝弦绷得笔直,锋利无双地击穿石柱,直取阮棂久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阮棂久拧足旋身堪堪避过,一缕长发扫过冷光森寒的琴弦时被生生割断,悄无声息地落向地面。

    阮棂久绕过殿柱,探出头来。

    “动怒了?她以前骗过你?”

    他一个翻身跃上牢牢钉在殿柱上的琴弦,说:“也是,会用落花意这种邪门的玩意儿让人俯首称臣……”他话锋一转,“就这么怕别人离你而去?”

    婵姨眸底涌起逼人的杀意,猛然撤肘抽回钉在柱子上的丝弦,蓄力一甩,本就柔韧的丝弦绕向下坠阮棂久,眼看就要缠上他白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