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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吃瓜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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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兰萍县,阮家人(7)(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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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跑了整整两个时辰,整整两个时辰啊!

    可只要他一回头,那道月下的影子,还是如影随形,怎么甩也甩不掉。

    再跑下去,天都要亮了。

    范骁攥紧拳头使出浑身解数,又跑出两里地。

    他困倦交加,头脑发胀,绝望地回过头——

    范骁:“?”

    人呢?

    没了?

    甩掉了?

    笑容堪堪爬上范骁稚嫩脸庞,一声轻叹从天而降,泼了他个透心凉。

    唐少棠不紧不慢道:“时辰到了,该回去了。”

    恍惚间,范骁错以为是阎罗殿来的催命官,要来取他狗头,勾他魂魄。

    他于是打了个寒颤,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

    他不跑了。

    再也不敢了。

    ……

    范骁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避开了阿九独自摸黑出逃的时候,隔壁房,安睡于卧榻之上的阿九已经缓缓张开了眼。

    他在温暖的被窝里保持呼吸均匀,一动不动地候了一会儿,待到唐少棠也跟着范骁出了门,他才缓缓坐起,摊开手心。

    那里躺了一张纸条,写了四个字。

    寒江夜钓。

    ……

    夜半,兰萍县外的江水裹挟着夜露的幽寒,滚滚东流。

    长长的栈桥尽头,一人身躯佝偻,披一袭草编的蓑衣,临江夜钓。

    蓑衣翁。

    江湖上声名赫赫且行踪隐匿的情报组织。手下遍布天下,自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无所不在。

    人说蓑衣翁中人,皆是须发皆白的老人。他们随处可见,有男有女,有的儿孙满堂,有的鳏寡孤独。只为一点蝇头小利,便听命于素未谋面的首领。在寻常的日子的交头接耳中,传递江湖最紧要的消息。

    也有人说蓑衣翁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易容高手,他们伪装成行动不便的老人,潜伏在江湖各处,你若是掉以轻心将这些人视作寻常老头老太,便会上了他们的当,防不胜防。

    阮阁主却知道,与他打过交道的蓑衣翁之首,既不是须发皆白的老人,不是训练有素的易容高手,而是一个阴沉稳重的中年人。

    阮阁主:“派人找我何事?”

    蓑衣翁:“无甚大事,老朽不过是想给阁主提个醒。”

    阮阁主:“说。”

    蓑衣翁给鱼钩上了饵,抛竿甩向湖面:“与你同行的霓裳楼杀手,已经与他的同伴有过接触。”

    “嗯。”

    在石匠家给我去买饭的时候碰的头吧。

    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我看出来了。

    蓑衣翁:“阁主似乎并不惊讶,看来早已有所察觉。没想到阁主年纪轻轻,聪慧过人,是老朽多此一举了。”

    阮阁主打了个呵欠,问:“……还有事么?”

    没事我睡回笼觉去了。

    蓑衣翁:“阁主慢走,老朽别无他求,只希望阁主莫要忘记当初的承诺,待到功成之时,也带老朽去霓裳楼走上一遭。”

    无寿阁与蓑衣翁互通消息久已,蓑衣翁向少主动提报酬。阮阁主抓住这点细微的反常,揪出一个疑问。

    “你与霓裳楼有什么深仇大恨?”

    千方百计接近无寿阁,屡次透露情报助我揪出霓裳楼的暗杀,只为让我破了雪域迷阵后,顺便带你去一趟霓裳楼?总不是去游山玩水的吧?

    蓑衣翁握竿的手稳稳当当,道:“一些陈年旧事罢了,不值一提。”

    阮阁主:“……”

    不想提?

    对了……

    阮阁主:“我向你打听一个人。”

    机会难得,问问。

    闻言,蓑衣翁饶有兴趣地偏过头来。

    “哦?阁主请说。”

    阮阁主漫不经心抛出一个名字:“海棠。”

    如落石惊池,瞬间搅乱了宁静。

    蓑衣翁手中的鱼竿微微一错,失了平稳,即将上钩的鱼儿敏锐地察知了危险,在咬钩一刹那扭头,朝反向游去,逃离了为人盘中餐的命运。

    阮阁主:“?”

    一个名字而已,竟能让蓑衣翁之首如此失态,如此动摇,甚至能让旁人轻易察觉的地步?

    明月高悬,蓑衣翁挺直佝偻的背,放下钓竿。这位寒夜独钓的老者卸下伪装,傲然肃立于栈桥之上,沉声问:“敢问阁主是从何人口中,听得此人?”

    阮阁主微微讶异。他以为蓑衣翁耳目遍天下,多少晓得海棠与唐少棠的关系,既然他与唐少棠同行,会听得海棠的名字也不足为奇。但从对方目前的反应来判断,蓑衣翁对此竟是一无所知。

    莫非海棠是唐少棠生母这件事,曲娟娟确实曾替唐少棠隐瞒?因此知者甚少,尚未传到蓑衣翁耳中?

    这就很有意思了,不过也比不及蓑衣翁的反应来的有趣。

    阮阁主:“哦?看来蓑衣翁,是认识海棠了。”

    如此反应,蓑衣翁与海棠之间,绝不可能只是道听途说过传闻,也不像是读过白纸黑字毫无温度的文字消息,倒像是真真实实地接触过活生生的本人。

    蓑衣翁负手,答非所问:“阁主多虑了,老朽只是好奇,堂堂无寿阁阁主,何必费心打听一个死人的消息。”

    阮阁主:“死人?”

    蓑衣翁望月长叹,目光遥远:“倘若我们所说的海棠是同一个人,那么她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香消玉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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