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上下瞒得严实,连皇帝都以为他们什么都没查出来,更别说别人了。只是大皇子自知赵应霁往月牙巷去是受自己相邀,昌毅郡侯也来找过自己,是怎么也逃不过这茬的。
“不过是去探望老友。您也知晓我幼时伴读,西乡郡公家的顾玉在大理寺任少卿。”赵应禛面不改色。
“那自然知晓,顾少卿乃青年才俊。”
两人话题就此搁浅。赵应祾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一样,欢欢喜喜让赵应禛和自己一起凑近看赵应栎的牌,轻声道:“好一把烂牌!”
赵应禛点头附和。
六皇子恼羞成怒,挥开两个闲人,“你懂什么!”
赵子婳在一旁拿了帕子捂嘴轻笑,对面的赵应恪见状也笑道:“小九可别恼了你六皇兄,输了可是庄王掏银子。”
赵应祾状似惶恐看向赵应禛,对方轻声道没事。
“开心便是,你想上去玩两局也无妨。”
“我可一点胜算也无,还没有银子。”赵应祾咧嘴恐吓。
“就是说输也无妨。”赵应禛被他的鬼脸逗乐,再次道。
大公主赵子菡唇似樱桃,皓齿朱颜,虽已育有一儿一女却更显风韵。她自幼养在皇后膝下,与赵应翯最是亲近,见状轻拍二弟一下,“那三弟此番就是冤大头呐!你也拿几个银锭出来给长姐花花。”
“秦姐夫可是在户部当差,可比弟弟这银两拿得多。”
“别胡说哩,秦旋一身清白得紧。如今战事终了,百废俱兴,庆州那块儿要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是吧,夫君?”赵子菡看向身旁坐着的男人,又转头朝赵应禛,“三弟肯定也了解呢!”
“二皇弟打趣下官了。国库里的东西定然全按陛下旨意,往需要的地方去。”附马爷所言中规中矩。
“依长姐所言。”赵应禛也应道。
一番玩笑过后,众人注意力又回到牌局。
赵应锋见先前委婉问答未果,赵应禛半句有用的也没透露,实在没辙,干脆直言道:“三弟,实不相瞒,先前叫五弟去那清吟小班找乐子是愚兄的主意。”
赵应禛转头看向他,确实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坦率。
“不过如今这事儿确实与我无关!”赵应锋声音压得低,却说得斩钉截铁。
“你们也知道应霁爱玩,我便吩咐鸨母什么新、什么来劲便给五弟上什么。哪想!哪想他们这些腌臜玩意儿,竟如此不知好歹!收了这么多银两,还给五弟下毒!”
赵应祾和赵应禛下意识对视一眼,随即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过机敏,不似赵应祾,便眨了眨眼,一副困惑模样。
赵应禛眼神安抚他一瞬。转头声音毫无波澜只留疑惑,问赵应锋,“毒?”
“五弟那样不是毒还能是什么!”大皇子恨恨道,“也不知道那些东西给五弟用了什么,这事若不查个水落石出,我也脱不了干系!实在可恶!这简直是蔑视皇威!”
“愚兄说这些并无它意,只是若是父皇允你查案,你定要全力相助。宫中各个狼豺虎豹,也只有应禛你能让人安心了。”赵应锋先是对着赵应翯一番咬牙切齿,最后满脸恳切望向赵应禛。
赵应禛虽觉得此事越发蹊跷,但情绪不外露,他声音沉稳安抚,“大皇兄放心,一切定会水落石出。”
“得你此言,愚兄自然放心。”赵应锋总算满意下来,不再站在那犄角旮旯,顺心去瞧自家儿子。
依这些年三叔所说的情报,赵应祾对赵应锋的评价便是单纯命好,可惜眼高手低,实是一肚子烂草。当然最后这句不止指他一人,除去赵应禛,赵家人在赵应祾眼里都这模样。
所以照这样推测,赵应锋可没有如此谋略,能在一天内就想出这出装无辜的计策,还跑到赵应禛跟前演戏。
有很大可能,他是真的不知道泠烛泪。
他被人陷害了?
赵应祾微皱眉,侧头见赵应禛也皱眉,又觉得这可不值得。
他从帕中拿一颗饴糖放到赵应禛嘴边,“禛哥!”
白色糖粒在手中捏一会儿便会融化,露出一点泛黄的内里,过分粘腻。
赵应禛鲜少吃糖,但他向来不会拒绝赵应祾,一时无可奈何,眉头不自觉舒展。
他低头咬住饴饧。
没有碰到手指。赵应祾有些惋惜。
他乖巧地笑,眉眼俱弯,张嘴将指尖那处残留抿干净。
赵应禛笑道:“小孩。”
说罢,他却又从怀里掏出手帕帮小孩擦手。
又玩了几局,天色逐渐阴沉,外头风雪呼啸,撞得窗纸不断震颤。
掌灯的宫女又添上几柱烛火,而后小心地拿灯罩罩上。
大皇子换二皇子上场,赵应翯倒也没闲着,站在自家皇子妃后面指点江山,偶尔还出声提醒赵子菡两句。
赵应锋手气不好,脸色微沉,语气不善,“二弟,观棋不语方是君子。”
“自家人玩,肥水不外流。大哥可不能计较。”赵应恪笑着打圆场。
“大哥说笑了,这哪是棋局?”赵应翯顺着台阶下,却还是没忍住呛对方一下,“若大哥想要比试,今晚时间可多得是,小弟随时奉陪。”
“说到下棋,都说棋局若战局,庄王技艺定是突飞猛进。”不等大皇子再和二皇子杠上,赵应恪突然将赵应禛扯进话题。
不过四皇子向来进退有度,自幼养在皇帝膝下更是与常人不同。纵使长辈在席间,他说话也有分量。
“三哥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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