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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宣德侯赴宴归来,见此情形,立即大怒,三公子再一番哭诉,更是雪上加霜。宣德侯身边是有府兵护卫的,立即下令赶人,房大人赶忙亮明身份。
“一个小小京兆府尹,也敢来我门前撒野,真当我宣德侯府无人吗?别说今日把你打了,就是把你栓在马上拖死,难道陛下还要为了你一个外人,处罚我家这从龙功臣吗?”
不怪三公子脾气大,都是跟父亲学的。宣德侯府的府兵和京兆府衙役打成一团,接到消息的宣德侯世子飞马赶来,飞快叫停了械斗。也不知他是怎么劝慰老父的,反正宣德侯到了御前,已经是这套说辞,误会,一切都是误会。
房大人不说话了,看宣德侯在御前之谦卑,难以想象他当时是何等嚣张,根本不把京兆府放在眼里。宣德侯身上也根本没有酒气,何来醉酒一说。
不过,房大人也不争辩,只道:“陛下,臣奉命查湖南参议遇刺一案,此案案情简单,凶手业已缉拿归案。只是背后还有湖南水患官员渎职、侵吞赈灾银两、残杀灾民、前布政使李如松、原知府石明远是否冤枉等等内情,实在不是京兆府可以查清的。”
宣德侯府世子立刻跟进:“陛下,臣主持彻查侵吞赈灾银两一案,证据确凿,不能因有一个心怀怨愤之人报复就全盘推翻啊,若是人人效仿,案子岂不是永远没有查清的时候。”
“陛下,从石明远庄子地窖中找出的金银确实是官银,可是只有一小部分,那被侵吞的大部分赃银呢?卷宗说被李如松和石明远用来收买人了,可被收买的人在哪儿?到目前为止,只有一个自称民女的人为他们复仇。若说被挥霍了,石明远清廉是有目共睹,即便他是为了邀名,也的确没有花用这么多钱的机会。李如松世代官宦,五代单传,家资丰厚不能成为贪污的证据。”
“房卿的意思是,赃银还没被花出去,能找到?”皇帝惊喜。
“若能彻底厘清旧案,当能找到。”
世子讥讽道:“从李如松处抄没的银两,刚好补足赃银,如今房大人又说那些不是赃银。若是再查一遍,查不出赃银,又当如何?”
世子还给姓房的大开方便之门,允他看卷宗呢,没想到他就是这样回报自己的。
房大人不卑不亢,只道:“理越辩越明,既然有疑问自然要查。”
皇帝听了这半响,其实两边的焦点都在是否重查旧案上。皇帝问后头赶来的太子,“你怎么看?”
太子也是个抓重点的高手,“孤听房大人言之凿凿,想来是已经查到足以重查旧案的证据了?”
房大人拱手,“臣从女刺客口中逼问出她手上有证据,已经派人去取。证据还未到手,本不该先禀殿下,只是臣已验证过她背下的部分,是真的。”
“那就查。”太子很干脆,“有不清楚的,查清楚;有被冤枉的,给他翻案;有没落网的,都揪出来。”
“是!”房大人躬身应下。朝廷的威严,就是这样一次次一查到底中建立起来的,查清真相,还以公道,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总有人觉得自己有特权,以为凭借自家的功劳、地位、身份、血脉……能影响司法。
行不通,太子殿下说行不通!
宣德侯世子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太子否决了他的成果,在没有看到所谓证据之前,他更相信房京兆。这样很不好,这证明他在在太子心中的地位,着实不高。
皇帝端坐上首,把众人的神色都收入眼底。
“陛下,此案复杂,请赐臣便宜行事之权。若涉及品级高过臣的官员,此案该如何查?”
“可。”皇帝吐出一个字,令垂拱殿大总管奉上一枚令牌。房大人惊喜过望,郑重接了。
春生就在一旁看着,也出列道:“臣请为陛下分忧。此事说来,与臣也有些渊源,臣不才,愿为房大人略阵。”
皇帝想了想,春生身份足够旧独、胆子也大,而且与湖南一事没有丝毫利益牵扯,的确适合去当个吉祥物。
“去多学些也好。你们两姐妹一同去吧,平日里多听房卿教诲,不许耍脾气。”
出了垂拱殿,宣德侯世子脸色阴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算计了。房京兆是有意激怒他那不争气的三弟和父亲,若不这样大闹一场,陛下如何知道他查案艰难,给他便宜行事之权。世子回头看了看溺爱庶子的宣德侯,想着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庶孽,心中已有决定。
迟生对查案兴致勃勃,以前只看过听过,如今要亲身参与进来了。迟生请教:“房大人,继续传唤宣德侯府三公子吗?”
“不,先审女刺客。”房大人火急火燎,有证据还只是他的推测,在御前已经把话放出去了,希望这个推测是真的。
第二天早上,城门刚开,就有几名换了便服的京兆府衙役,骑着快马,向北而去。
难道真找出证据了?背后关注的人惊讶又愤怒,那批和女刺客接触过的人的确是往北方去了。看来之前打探出的消息不准,那个女刺客与石家果然是站在一起的。他们之所以放任石明远的女儿一路进京,不就是想要拿到那份传说中的证据。女刺客不是骨头硬吗?怎么这么快就被姓房的拿下了?
又听说,木氏姐妹第二天兴高采烈得回宫,路上的谈话被人听到。“我们第一回 办案,就如此顺利,陛下、殿下知道了,定然高兴。”顺利!背后之人听到这两字,杀意又重了一重。
半夜,京兆府大牢,狱卒打着哈欠交班。
“唉,大老爷们随口一句,咱们就要如此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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