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事情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铆足劲儿想要改变世道。热血激昂,少年人嘛!”
长史一把山羊胡,说这样的话很合适,可不论太子,还是春生、迟生,每个人年纪都比少詹事小,行事却比他稳重,对这话无法引起共鸣。
“碍眼的人走了,安置的事情倒是可以谈一谈。”春生道:“一个人十两银子的安置费,我们能保证至少安置她们到朝廷下令返乡。不过,我想回乡与否,还是听凭自愿。若是他们能不要土地,找到养活自己的办法,朝廷也不必一刀切。”
“这是自然。”太子颔首。
“还是只要女子吗?”
“只要女子,若是有五十岁以上的老翁,也一并收留,女子带的孩子在十二岁以下也可以。这些人,不论年纪大小,都是一人十两银子。工坊会教给他们一技之长,教导他旧独们记住朝廷的恩德。”
春生做下决定,迟生当然不会反对,问道:“老弱妇孺一共五百人,确切吗?”
“五百二十一人。”长史给了一个准确的数字,“明日通知人去织坊。”
“可以,我会让我的织坊大管事木栀子随你去。”栀子就是之前迟生的大丫鬟,他们云南人的若是没有姓,多从木姓。
长史笑着夸赞,“两位姑娘慈悲,给这些人一条活路,老夫替他们多谢姑娘了。”
迟生扶住长史,笑道:“客气了,我们也愿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做善事嘛,尽力而为、量力而行,逼着做有什么意思?”
长史苦笑,这说的是谁还用指名道姓吗?
“也许是我在云南偏僻之地待久了,总觉得京城与云南不同。要人做事,不是有商有量,而是颐指气使、威胁逼迫,若不按照他说的办,就是罪大恶极。给你出钱出力的机会,你就该感激涕零,以前听说东宫属官都是陛下精挑细选的人才,怎么混进来这么个人?”
太子轻笑,“你呀,得理不饶人。叔圭少年意气,文采斐然,只是祖母强势,他父早亡,跟着寡母受了多年委屈。”
春生、迟生一头问号,所以呢?不幸的童年导致他脾气大,不信他对着皇帝、太子也这么任性。
太子说得太含蓄,长史补充道:“他不喜女子出面理事。”
嘁——老生常谈,不值得多浪费一个眼神。
迟生不说他了,只道:“随他去吧。”
春生紧跟着提出:“京郊荒山上不生树木,全是怪石砂砾,这才一直无人居住。这次之后,是要把荒山留做日常容纳灾民的地方吗?”
长史大惊,“可不好这么说,待这批灾民回去,不会有下次了。”肯定是大规模灾害才会有人流浪到京城,这代表着地方吏治败坏,无力挽回局面。这乌鸦嘴不要再说了啊!
“我也是这么想,既然荒山无用,不如拨给我们吧。”春生直接开口要了一座山,“算我们向衙门买的,此次赈灾费用全由我们来出,不必朝廷出面。殿下以为如何?”
“赈灾是朝廷分内事,知道你们富豪且心善,但还是只能谢绝你的好意。”太子道:“若你想要庄园,孤手中有好几个庄子,送你一个也可。”
太遗憾了,京城周边的地是多么金贵,荒山也不是没人打过主意。虽然贫瘠,但好歹在京郊,富贵人家能用钱堆出一个景观,只是朝廷对周边的地一直卡得很紧。在皇家眼皮子地下,还没人能成功得到这片地。
这次赈灾好好做,到时才好找皇帝求情。暗自定下主意,春生摆手,“无功不受禄,那等灾民走了,我再用市价向衙门买就是了。”
“这孤就不管了。”太子笑得宠溺,道:“春生妹妹、迟生妹妹难得来端本宫一趟,今日留下用午膳,孤也好久未与你们畅谈了。”
“敢不从命。”两姐妹笑着应下,和一国太子打好关系太重要了,谁不想在他身边多晃悠几圈,让他记住自己、接纳自己的思想、实现自己的抱负。
迟生更是雄心勃勃,希望能借织坊一事,让太子看到工业在创造就业岗位、养活人口上的卓越能力。云南到底偏远,对中原的影响有限,若是太子认可她的想法,以国家力量来推动,这将是多大的进步啊!
几人想的挺好,但刚去垂拱殿送奏折的少詹事快步进来禀告:“殿下,陛下召您垂拱殿议事,京兆府尹和宣德侯吵起来了,正找陛下评理呢。”
京兆府尹?是不是那个女刺客引出的案件?春生和迟生对视一眼,跟上太子脚步。
垂拱殿内,宣德侯扯着嗓子大喊:“陛下,老臣冤枉啊。什么威胁,什么逼迫,都是没有的事儿。臣就是喝酒耍酒疯,看见他们京兆府的差役欺负我家孩儿,酒意上头,说话才大声了些。臣真的不是有意的啊!”
宣德侯府世子则彬彬有礼道:“陛下,都是误会。年节里,宴请颇多,父亲喝醉了。我家庶弟脚有残疾,乃是当年为救父亲留下的,父亲一向喜爱他孝顺。这大过年的,听他哭得凄惨,还以为他出事了,这才激动了些。臣代家父给房京兆赔礼了,实在是对不住。”
话说房大人奉命调查湖南参议遇刺一案,今日查到宣德侯福庶出三公子与湖南前布政使家公子交情莫逆,有银钱往来,因此上门询问。结果这三公子脾气太大,根本不愿出府。房大人就命都头带着衙役在宣德侯府门前喊话,这大过年的,太扫面子。
三公子听说后,带着府里下人手持棍棒来撵人。下人不是府兵,他们和京兆府的衙役打起来,那就是冲击官府。三公子虽然冲动,但也不敢真动手,房大人也有所顾忌,两方在门前对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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