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瞩目中,石狐子握着长剑登上剑石,站在雀门黑金之剑边,举起双臂……
砰!
人群涌动。
“东克中原!”
“东克中原!”
“东克中原!”
※※※※※※※※
那震动寰宇的斩杀,穿过整片冶区,传到南院的阁楼,雪块坠落,金铃摇晃。
秦郁凭着栏,睫毛动了一下。
距离远,他看不清石狐子的表情或动作,只是那道剑光映入雪花,朝他扑来。
他是欣慰的。
“先生,你在外头望这半天,就算添满炭火也不顶用呐。”阿莆端着黑槐汤近来,见秦郁仍然在发呆,摇了摇头,苦笑道,“先生不想露面,其余坊师也没有敢去的,牛伯那三个儿子瞎传说,石狐子谈判的路数,和先生你当年一模一样。”
“他们连廊桥都没上过,如何知道当年情形,你扯谎从来不走心。”秦郁回过神,合拢双手呵一口气,搓了搓,笑道,“让你找的那炼丹炉,有下落了么?”
阿莆顿了顿,望向楼梯下菁斋密室的门:“昨天下午,不是已经给放在……”
“红木架上的是炼锡金的,我要的是那个双层的,有甘埚子和石榴罐的。”说着说着,秦郁忽然又不说了,改口道,“好,那我晚会再去看一看,辛苦你。”
“是,先生。”
阿莆守秦郁喝完药,退下。
为找那个用于朱砂炼贡的蒸馏器,秦郁已经记挂了三天三夜,也不知怎么回事,密室里的摆件,似乎越来越记不清,让阿莆去各坊里找,好几次都出了差错。
白日心力充沛时,他能整理几条《考工记》叫秦亚来记,只是一进幽闭的密室,想要琢磨镀层,脑袋就如被扣进一个大钟,时不时还听见有人在外面乱敲。
他担心的事其实很实际——如果不能按时提纯朱砂,那么下一步,用于镀层的金泥就配不成,何况接着还得完成数百遍关于火候和用量的试验,更无从谈起
他本也不必急,只是听底下人提到石狐子三天三夜没睡,连喝醉的那夜也仅仅躺了两个时辰,而若自己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又如何同石狐子谈镀层的工艺。
夜里,秦郁扶栏杆蹒跚下楼,走进熟悉又陌生的密室,伸出手,去摸红木架。
确实有一个炼丹炉,却不是上下式的炼丹砂的,而是内外式的用于做花露的。
秦郁又仔细搜索过旁边的几个架子,别的都在,就是自己要的那个不肯现身。
脑子怎么回事呢。
他想不起来。
“分明,交代过……”
“分明交代过!”
一气之下,秦郁摔了那物什。
炉盖哐当脱开,炉身咕咚咚滚得很远。
聒噪平息后,秦郁又有些沮丧,他抱膝坐在角落,闻着几桶白泥,独自发呆。
偏是这时,轻健的脚步从外面传来,门轻轻拉开,一个影子伴月光映入屏风。
“青,青狐?”
秦郁捏紧手心,小声试探道。
一进门,石狐子踢到了残炉。
“先生,怎么了?!”
“没事,别……”慌乱中,秦郁抓住一条木腿,使劲想撑起自己的身体,反而没稳住,跌倒了,乒乒乓乓打落一架子器物,“青狐,你先不要进来,你出去。”
石狐子怕踩坏东西,准备去点灯,却还没摸到,就听见秦郁又追来一句命令。
“青狐,别点灯,我不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Flag:下更2.19
希望别倒。
[1]此处说明,有关蒸馏酒及蒸馏器的记载最早出现于元代文献。明代医学家李时珍也曾在《本草纲目》中写道:“烧酒非古法也,自元时始创。其法用浓酒和糟,蒸令汽上,用器承取滴露,凡酸坏之酒,皆可蒸烧。”故十四世纪初,我国已有蒸馏酒。但是否自创于元代,史料中都没有明确说明。
文中想反映的是蒸馏器在战国时期的推广应用,汉代葛洪在《抱朴子》一书中记载战国炼丹术时,就记述了很多蒸馏术,由于封建统治者为了取得想象中的“长生不老丹”,使当时的采掘汞砂、炼制丹砂即硫化汞的冶金术十分盛行,尤其是烧丹炼汞,即升炼水银,是最重要的研究工作。而升炼水银,就必须掌握升华技术或蒸馏技术,当这种技术发展到一阶段,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就很自然地生被引用到蒸馏酒的生产实践中去。
水银在镀层工艺中的作用很大,譬如鎏金,是将金箔剪成碎片,然后放到坩埚加热融化,再以一比七的比例加入水银变为液体。这种混合物被称为金泥,用这种金泥蘸盐、矾等物质涂抹在铜器上,经过炭火的温烤使水银蒸发,金泥就附着在铜器上的方法就叫做鎏金,也叫火镀金。
[2]经模拟实验证明,铜绿山的这种竖炉可以连续加料、连续排渣、间断放料,性能好、炉龄长、操作简便,每炉日产铜不低于300千克。(源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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