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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和他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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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烧酒(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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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公乘,可还有一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雅鱼欠身,对石狐子行礼道。

    石狐子道:“说。”

    雅鱼道:“从已取得的成绩来看,公乘是十万剑当之无愧的领主,然而,若论资历,那诏事府的白得匠,还有老范氏,甚至,寺工府的狄工师,他们怎么办。”

    “玄武?”石狐子定睛瞧了瞧,唯有雅鱼的脸色仍是白的,似藏着什么不说。

    雅鱼道:“对,我担心玄武。”

    “错!你不是担心这个!”石狐子放下耳杯,双手撑在案前,笑道,“玄武的误会早已化解,你真正担心的是,公冉把工事判给先生,先生不允我们用人用钱之权,进而,姒相师、荀坊主、敏工师,他们都会与我们争这批剑的铭文!”

    雅鱼顿了一顿:“世间没有不为钱财名声的人,雅鱼只是替大家把话问出来。”

    石狐子道:“桃氏这一行当,先验实质,后得财名,若有本事造出世间极致之剑,何愁珠玉黄金被埋没?这份权力,不靠先生给予,而是靠我们自己争取。”

    雅鱼是记账之人,所以多此一问,得到可以独立行事的答复后,便不再言语。

    “成则为王,败则为寇,能听明白么。”石狐子的洒脱笑意之中含着一分威。

    “明白。”雅鱼回道。

    “巧的是……”石狐子握紧拳头,笃定说道,“偏偏这次,我觉得自己能成。”

    “公乘,我们听你的!”义悠道。

    在座无不感喟,所有的疑虑和顾忌,都在此刻被撕破,然后拼接成一片江山。

    如此,定下分工,定下心气,这场夜宴才结束,各自回家准备接受委任公文。

    人散后,石狐子趴在案头,昏昏沉沉睡了一阵子,直到阿葁打水,给他擦脸。“先生,一日不见……”石狐子的胸中烧着火焰,不服酒力,又抱了一大坛出去。

    他还记着一个人。

    风刮过林场,啸声尖锐,而那一根根柘木已粗壮而挺拔,似一柄柄长剑屹立。

    石狐子扶着栏杆,走进看守林场的屋子,一手抹去眉间的雪,坐下,架起腿。

    四处漏风,窗口只有几片破布遮羞,屋顶漏水,地面摆着七八只接水的盆。一切都是寒酸而敷衍的,如此,方显得里间架子上呈放的一个个木制模型的金贵。

    “唔!唔!”

    疾发现有人夜闯住所,吓得浑身发抖,举着铁耙来,许久才认清是石狐子。

    石狐子揉一揉眼。

    “怎么是你,先生呢。”

    “啊,啊啊……”

    疾一听到秦郁的名字,立即跪在地上,猛磕了三个响头,膝行至石狐子跟前。

    “看来,你很在意这些锻床。你拿仅有的炭烘烤它们,自己却受风寒。”石狐子带着醉意笑道,“放心,我定不辜负你,只是,受用之前,你替我办件事。”

    石狐子递了一片竹简给疾,让疾转交给白廿,明文请铁兵工室兄弟帮忙培训锻工,暗里也很清楚——十万剑是我的,我可以助你复仇雪恨,前提是,你不抢

    “于我而言,能否拿到并做好这十万钢剑,关系着今后能否在中原立足;于你而言,能否完成我交代的任务,关系着能否进入桃氏门下。入门,你有正宗名声,所锻之钢,千秋万代;不入门,你则是旁枝末节,一生难洗耻辱。我所说是不争的事实,且最关键的是,现在遍观各坊,只有我愿意提携你。”石狐子说道。

    疾泣不成声,点了点头。

    “这酒,这般烈!”石狐子笑笑,仰着脖子喝了个一干二净,微弱的光线下,他的眼睛充了血,却不欲宿,又捏住圆口,把酒坛倒过来,雄赳赳地抖了一抖。

    石狐子生平第一次醉得不省人事。

    ※※※※※※※※

    三日后,将作府廊桥挂起挡雪的布帘,一场关于前线军工的会议如期召开。

    公孙予佩戴庶长徽,站在白发苍苍,衣着飘逸的公冉秋身侧,守着旭日东升。

    河西军与将作府今日的主要议点,在于如何调配兵器,次要议点,在于石狐子的归属。公冉秋想让石狐子今后为诏事府做工,公孙予则想让石狐子再次参军。

    经过五年历练,河西新编的十八万人北定义渠,南御巴蜀,战力今非昔比。

    一批新生将领在塞北风寒和川中瘴气之中成长起来,公孙予次子公孙邈,因多次率轻骑兵绕袭海子腹地,擒获机要,从右部二曲的一个百夫长拔擢为校尉;

    玄武范雍独子范忱率长矛队冲上蜀道,一杆刺死敌酋开明氏,直封五大夫爵。

    这回,闻合纵联军将于河东集合,进犯国土,河西军再次担任起守疆的重任。

    “毛乌素草原的海子磨出了河西军的骑和弩,川中崇山峻岭练擦亮了河西军的矛和剑,老仙鹤,我们复仇指日可待,你可不要和我抢人才。”公孙予说道。

    公冉秋闭目养神。

    昔日玄武闹事的画面历历在目,不同的是,将作府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努力,将锐士的铠甲、盾牌、弓。弩、矛头悉数改进,谁都没有料到,汾郡时,年仅十五的石狐子在情急之下说出的点子,竟然全部被秦国工师吸收入内,并开拓出新招。

    “石狐子带工兵,无非是修理哨楼、挖战壕、捡兵器。”公冉秋笑叹口气,接连一阵咳嗽,连忙捂住口鼻,缓慢说道,“可是三年前,他决定从河西军退役,追随秦先生游历楚国之时,你就应该明白,他志不在此,他做冶监是为磨剑,他只能做你的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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