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子,他雀门要买断楚国白锡,龙泉剑宗不会答应。”
姒妤脸沉。
“宁婴,我想让你这次去魏国,联络申俞,言明利害,让他遏制雀门的行动。”
“找申俞不顶用,这件事于魏国无害。”宁婴牵过马,整理缰绳,“你放心,你是大弟子,就该把脊梁挺直,我自去找西门上卿,他那老狐狸还管着关税。”
“一路小心!”姒妤道。
宁婴的马已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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蒻阿河的上游,上官府邸。
杜子彬绕着华堂走,抚摸过覆盖在墙壁表面的轻柔的彩纱,轻拍罗帱的帷帐。
他费尽心机,终于再一次见到这位因贪财好色而声名远扬楚地的上官大夫。
头次见时,上官大夫哭得很伤心,因为替他把守着荆山山口的西阳郡守曾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却因为秉公执法,处死了几个妖言惑众的冶署工师而遭到报复。
而这次,上官大夫面色红润,显然已经尝到了甜头——在严查黑石锡金交易的同时,他还为雀门在楚国北方的寿春郡开辟出一片铜与铁的花园,批了采冶权
“杜卿可千万不能辜负我,来,敬你一杯。”上官大夫道,“不是我不愿意一棍打死,而是龙泉剑池那伙人为上国柱征越时所俘,至今仍不忘其恩情,这些年,就拿铜绿山来说,只不过想让工人多挖点矿石,莫偷懒,啧,别提多困难。”
“大夫高瞻远瞩。人心从来如此,越是寒冬凛冽,越是抱团取暖。”杜子彬转过身,恭敬回道,“而白锡就像池水,缓慢地放,不至于让鱼儿一下子全部跳起来,还得让那没有水的,嫉妒那有水的,互相啄咬,斗得没有力气,才好收网。”
上官大夫笑了笑:“杜卿这样的大才,为何不助我,非为低贱的尹氏而效力?”
杜子彬不答。
“玩笑而已,杜卿莫挂怀,我记得。”上官大夫说道,“由北至南,年中我就把白锡渠道断至铜绿山,希望那时雀门已在寿春站稳,能祝我抵御龙泉匪帮。”
杜子彬这才恢复一如既往的恭顺,说道:“那就提前祝上官大夫,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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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鄂城,寿湖。
五月底,石狐子照旧城南港口接货,不想,迎接他的是一场争夺白锡的暴动。
作者有话要说: 《管子》是先秦各学派的言论汇编,将对外经济权谋总结为五个方面:在供求平衡上作战;在调节物价上作战;在物资流通上作战;在运用权术上作战;在利用形势上作战。认为这样能作到不战而屈人之兵。
《管子·轻重甲第八十》中有:桓公曰:“轻重之数,国准之分,吾已得而闻之矣,请问用兵奈何?”管子对曰:“五战而至于兵。请战衡,战准,战流,战权,战势。此所谓五战而至于兵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