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旗帜和甲片似是艳阳天里流淌的河。
年轻的魏氏守在空荡的主座旁,轻抚着隆起的腹部,看她的夫君在军场驰骋。怀孕九个月,每一天她都过得胆战心惊,唯有今天,她不必再惧怕面对母国说客。
“君夫人。”
衍从殿前而来,躬身对她行礼。
“君夫人,八年之内,南北各地皆要建制练兵,秦国的矛头不会再指向魏国。”
魏氏的浓密睫毛扑扇了一下,热泪滚落,唇边含起心酸的笑:“谢大良造。”
衍抬起脸,端详片刻,退下。
为阅兵能顺利举行,九个月,他几乎动用所有的能量,然而此刻,他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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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下,轻骑兵仍围着战车在他们的国君面前展示长短军械的拆装互换技术。
公冉秋和章百里拿木片比划机理,隔几十丈说得津津有味,石狐子偶也掺和。
却自从看见嬴驷的手中还握着那把传说中卫鞅留下的宝剑,秦郁彻底释然。
这是他做过的最曲折的决定。
他要用秦人的方式征服北方那座城。
“秦先生,秦先生……”
神思之间,一名禁卫纵马奔至西观营。
诸君停止讨论。
“先生,大良造请先生为君上解剑。”
听闻此言,秦郁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旁边章百里手中的木片咔嚓一声,折了。章百里急忙又拍了拍衣袍,长叹一声掩饰住酸溜溜的心境,往西北方向仰望天空。
石狐子站回秦郁身后。
禁卫清了清嗓子,表示询问。
秦郁莞尔。
“匠人之心无须解,其利钝,其长短,其轻重,一试明了,古今不变。”秦郁扶着木栏站起来,又故作虚弱道,“秦某身有陋印,怕失礼于君上,就不见了。”
“先生?”石狐子道。
目送禁卫离去,秦郁挺直脊梁。
“青狐,回去好生收拾一番,三日之后,随我同去将军府,拜访一下公孙予。”看小说,就来! 速度飞快哦,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