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千夜摇头,木然看着眼前人憔悴的脸,眼神空洞:“萧震宇死了么?”
“死了。”莫远歌勉强在脸上凝了个不大好看的笑容,轻抚江千夜头顶乌发,笑中带泪,“星河真勇猛……一刀就结果了他。”
“一刀?”江千夜呆滞的目光转向莫远歌,皱眉思索,“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莫远歌不敢直视他,低头看他红肿手腕,柔声道:“我进去时萧震宇已死,你晕过去了……反正事已了结,多思无益。”
江千夜却不肯罢休,缓缓坐起来,揉着太阳穴,挖空脑袋拼命回忆:“他们把我绑在床上便退出去了……我……我见萧震宇要过来,暗自用了缩骨功……我哪里来的刀?又怎么杀的他?我……我怎么全然想不起来了?”
见他一脸焦急,莫远歌心头一沉,嘴上却安慰道:“雅颂先生说过,人在急火攻心之下可能会短暂失忆。别急,你不会有事的。”
江千夜沮丧地靠在莫远歌身上,焦灼又迷茫地盯着地面。
“许是你最近练功太劳累。”莫远歌轻声安慰道,“你若不放心,等雅颂先生回来,让他给你看看。”
江千夜没回话,思忖半晌,自嘲一笑,似笑非笑转头看他:“远哥,若哪天我疯了,你还要我吗?”
莫远歌心头一痛,揽过他抱在怀里低声道:“你什么样子我都要,此生非你莫属。”
江千夜靠在他怀里,心念一动,轻声问道:“梁掌门若是不肯呢?”
“肯不肯是他的事。”莫远歌低眉垂目,“反正,我永不妥协。”
这人本是从不违逆长辈的温良人,为了自己,他不惜与相依为命的舅父翻脸,与有养育之恩的养母决裂。
看着眼前人俊美的脸,江千夜心中动容,低落的情绪一扫而光,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撒娇道:“远哥,我饿了。”
见他恢复正常,莫远歌鼻头一酸,背过身去假意从包袱里取东西,趁机悄悄擦了下眼角。转身时,脸已挂上温柔的笑:“我给你烤点干粮,你将方才的事细细说与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