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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娇养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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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诡故事(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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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州酒楼并不似京都中以“雅静”为佳, 即便是身在雅阁,也能听到外间隐隐传来的舞乐之声。

    灵州城中有此地独存的苍凉广寞,却也有着别地所无的热情豪放。

    便说方才一路行来, 就不知见过了多少环佩叮当, 衣着大胆奇异的男女行人。

    这些景象在苏绵前世看来倒属寻常,但是在眼下这个朝代,腰腿齐露,全无束缚规制的妆束当真是极为罕见。

    此时辣椒尚未出现,菜饭之中的辛辣之味全来源于旁的调料果蔬。但其入口的火辣滋味却并不输于辣椒,只是并不如辣椒所独有的那股子香辛之味了。

    羊肉处理得很好, 几乎寻不到半丝的腥膻之味,既在外用饭, 吃的便是一个兴致。

    这间酒楼在城中颇有声名, 但盛名之下, 难免要教人存了几分失望。

    陆钺用惯了苏绵的手艺, 大约也是相守二人相守时的晨昏朝暮,对于外间的这些酒肉佳肴,他也偶有惊艳, 只是少了些从心而来的期待欣赏。

    苏绵见陆钺对这些辛辣之味并不在意,便问他喜不喜欢更辣一些的吃食。

    虽说如今要攒着积分, 不可轻易消耗, 但若能为他寻得一分消闲自在,总也是值得的。

    “酒味至辣, 菜肴之味总归难及。”陆钺想起那些生死一线后城头清冷寂寥的月,彼时对月独酌, 烈酒入喉, 如灼心腑, 既辣且痛,畅快难言。

    那就是喜欢了。苏绵笑眯眯地和他碰了一杯:“虽说我酒量尚浅,但也不是不能陪你喝一场的。”

    陆钺一笑,与她同饮一杯,便不许她再多沾酒。

    酒性至烈,恐她身子难以消受。

    两人正说说笑笑,心中温惬,忽闻外间隐隐传来些争执吵闹之声,苏绵微微皱了眉,陆钺便即刻招人进来询问情况。

    推开雅阁的窗,正能瞧见堂上情形,侍从细细回禀外间事由时,苏绵已从窗缝仔细向外瞧去。

    此地多有唱曲歌舞的姑娘,苏绵并不知这里的规矩,但眼下看来,当是下头生了些不虞之祸。

    “这都是当地时常生出的事,这些乐籍之人虽说是卖艺不卖身,可总归......”侍从眼见苏绵听得认真,有些话一时也不好细说,最后道:“若是寻常日子,掌柜调停一二也就罢了,可底下那一位是吕爷府上的管事,这一趟来,特特地便是为着采买唱曲儿的姑娘,莫说是这一个乐户的歌伎了,便是哪个行院的头牌,说带走也就带走了。”

    下头的情形也瞧得不甚分明,只有那几个抱琴挽袖的姑娘偶然侧首抬头间,苏绵才隐约瞧得见她们的脸容。

    陆钺抬了抬眉,脸上的神色仍旧温和,可苏绵看着他,便知道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些不快了。

    仗势欺人,恃强凌弱,在这世道终归难以完全避免,每回一见,都教人心中厌恶已极。

    苏绵并不知道所谓的“吕爷”是何方神圣,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不高兴,且绝不愿意看着有无辜女子在眼皮底下无端为人迫害。

    “他既是负责采买乐人的管事,也就是说颇通音律了?”苏绵笑眯眯地开口,侍从一愣,想着主子这话全然是强词夺理,但他既不明其意,便没有贸然开口,只是垂首静待吩咐。

    “这位管事这么喜欢歌舞词曲,那就让他来表演一个好了。”苏绵看向陆钺,噘了噘嘴,软声问他:“你说好不好?”

    她既有心捉弄人,陆钺也无甚反对之意。他略一点头,侍从便遵令而行。

    “姓吕的听起来是本地豪族,我这么处置,没什么大碍吧?”苏绵只是担心陆钺另有安排,陆钺点了点她的鼻头,再往下瞧去时,目光泠泠,如雪似冰。

    那管事喜欢仗势欺人,苏绵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仗势欺人。

    早在争执愈烈时,楼中人便远远地避了开来,那管事先头还是满脸的不耐得意,意欲搬出自个儿的倚仗来震慑震慑这些不长眼的外乡人。岂知后来情势颠倒,不过几息,管事便跪倒在地,叩头求饶。

    简直是将能屈能伸发挥到了极处。

    想来也是,若非有一二过人之处,焉能在一府做了管事,此人的过人之处想必就是脸皮够厚,心肠够黑罢。

    再往后的“歌舞表演”就十分地辣眼睛了,往时曾从这管事头上吃过亏的都在外“暗中观察”、幸灾乐祸,表演虽然烂到不能再烂,但是喜剧效果还是非常强劲的。

    出了个门还行侠仗义了一回,回程时二人携手漫步而归,也算是瞧了一番这市集风光。

    “这里倒不像我想象的那么荒凉,而且还蛮热闹有趣的。”苏绵从一小摊上买了两个青面獠牙的面具,虚虚覆在自己脸上往陆钺眼前凑:“若有人能生成这副模样,想来走遍天下也无惧路遇强贼。”苏绵跃跃欲试地想要给自己画这么一个妆容,她将面具向下挪了挪,乌溜溜的眼珠儿一转,面上的笑便带了几分乖坏乖坏的味道。

    “只关着那管事有什么趣味?”她捧着面具讨好地拽了拽陆钺的袖口:“长风哥哥,我和你商量个事好不好啊?”

    今夜的月亮仿佛朦朦地泛着毛边儿,四下寂无人声,空无一人,幽荡荡地教人心慌。

    忽有一阵细碎的窸窣声断断续续响在耳边,继而又像是风声呜咽,幽幽惊心。

    葛老七蒙头蒙脑,手脚哆嗦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只疑心眼前一切都是一场梦。

    他记得自己分明是被京里来的人给抓到牢里了,怎么好像睡了一觉就到了这么个空空旷旷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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