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您也知道,也不是全无心眼儿,就是傻乎乎的,过于纯善莽撞,我瞧着她如今只怕还没意识到自己对付鼎的心思,可照奴婢看着,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她得一头栽了进去,任谁都拔不出来。”
付鼎此人,苏绵向来都颇为防备疏远。虽说如今付鼎算是已经对陆钺投了诚,但那人气度不凡,心深似海,饶是陆钺,也对他多有防备,这么样一个人,苏绵自是不放心让双福与他接近的。
“虽说奴婢早想着法子将她和付鼎隔了开来,可我冷眼瞧着,那姓付的没安什么好心,他对双福似有意,似无心,越是这般,越是容易勾了人的心......”
苏绵心下微沉,这会儿再找后账没有任何意义,既然木槿已经将话说得这么明白,那双福应当就不是普通的动心。
凭心说,付鼎那个人确然举动有制,谈吐非凡,双福动心也是理所当然。可这么样一个看不透,猜不透的人,他对双福会有十成十的真心吗?
再者付鼎身上谜团太多,他的过去复杂而坎坷,这样一个人,岂会轻易动了情思情肠?
“这桩事孙嬷嬷和徐嬷嬷都会看着的,只盼双福那个傻丫头还没意识到,两人隔得远了久了,渐渐就都忘了。”
苏绵心里乱糟糟的。她身边的两个丫头与她情同姐妹,若可能,她只希望这两个人都能寻得如意郎君,过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可这个时代世道,这些都是难以强求的,若然求全,最终只怕空余一梦,回首成灰。
若付鼎对双福是一片真情厚意,照着他的心计手段,总会想办法与双福再在一处。可若他不过是心血来潮,想寻点简单的乐子,看到太子太子妃如此态度,也会适可而止,收手收心。
苏绵不会刻意去阻断谁的姻缘,干涉谁的选择,她只希望双福今后的路能走得顺遂一些,不必历经苦难,失去了她最为宝贵的明朗天真。
这一晚一行人寄宿在城镇之上的一处小院里。同行皆是兵卫侍从,往日里风里来雨里去,生死挣扎惯了,这一时半点的苦也都不觉有什么。他们只是觉着这一趟下来,太子比往时讲究了太多。
知道这小丫头爱洁,晚上休息时,陆钺便将人抱到身上,轻轻拍着哄着她入睡。
一日赶路,虽然不算辛苦,但也总有些疲累。苏绵撑着眼皮揪住他的袖口,小声道:“我没那么娇气,你别为了我......”
“不要胡思乱想。”陆钺摸了摸她脑后温凉的发丝,低声道:“若此行紧急,若诸事不便,我不会勉强支应,如今事既有缓,我们也不必处处寻着苦累来。乖乖睡,明日清晨暂不必乘马赶路,等出了这个镇子,我再带你同骑而行。”
这个怀抱温暖而又安全,沉沉睡过去前,苏绵隐隐觉着自己第二天大约是要睡过头了。
等她在马车里迷迷糊糊地醒来,听到木槿的准确报时,心里一时间只剩了“哦,这样啊”的淡定和“自抱自泣”。
她甩了甩胳膊腿慢慢地坐起身来,看着木槿递来的精致茶点,表情终于有了一点的裂痕。
这真的不是出来踏春的吗?她这样真的不会拖后腿?
木槿倒是心情很好的样子:“这糕点在镇子上卖的很好,奴婢尝了,味道很清甜,您吃一些垫垫肚子,过一会儿就该用午膳了。”
正说着,忽闻外间马蹄踏地,不几时,马车门被自外推开,陆钺一身风尘,灰头土脸地进了马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