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太子妃娇养日常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114章 先知(第1/2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事到如今, 各人心里的念头虽不是十分清楚,可到底也算是略有心数。

    郝允升如今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药。这么多年月里,这个奸险小人仗着宠幸, 仗着坑蒙手段, 已不知在这宫中留下了多少暗险。小人手段虽然不堪,一朝发作,却也着实能诛人心肠。陆瑄不是不清楚这一点。

    只是这人是他一手一步推上来,捧上来的,到了如今,让他亲自处置, 便是尊严威势全无,便是将自己的脸面扯下来让天下臣民取笑。

    陆瑄不是不知人心有私, 不是没有察觉郝允升别有心肠。只是一直以来, 他都自信为天下之主, 即便身边的奴仆生了异心, 也总要为他手中权势所慑。

    可到了如今,这一桩桩,一件件, 再加此回生死,才让他惊得生出了一身的冷汗。

    郝允升进了屋房, 也是规规矩矩行礼参拜。他端着一副自以为的道骨仙风, 心里却总不由地打颤。

    此回这样的大变是他所未预料到的。

    那些丸药自然不是什么能通神异的仙丹妙药,可一时之间, 也不会在人身上显出太过的弊端。

    谁知道皇帝自己不检点,也不知犯了哪门子的邪, 偏偏地要过量服药, 自寻死路。重重叠堆, 到最后酿成了今时之患。

    免礼叫起后,屋中便短暂地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这股子闷堵让人心口发凉,腿脚发软,几息之间,险险地要喘不过气来。

    “昨日你呈奏的事,再和太子说一遍。”陆瑄沉沉喘了几口气,有些奄奄地交代了两句,接下来便如同昏睡过去一般,静静在帐中阖目仰躺着。

    “是。”郝允升心内迟疑,面上却毫无畏怯。

    在皇帝身边侍候了这么些时日,对皇帝的性子,他自认已经有了七八分的了解。

    这人庸懦多疑,处事不决,刚愎自用,心底藏卑。其实最好拿捏,有时候却也难以常理揣度。

    这一次的事,即便皇帝是个真傻子,也总该对这些丸药生出了忌惮之心,可到了最后,受苦受罚的都是一些无谓之人,而他连同身边侍奉的药僮仆从,却无一人遭祸。

    这本身就是一种大祸之兆。

    但皇帝自己多思多虑,前怕狼,后怕虎,即便握有生杀之权,也碍于种种顾虑不肯即刻施为。

    欲要成就大业,却处处碍于小节,这么样的一个人,做个寻常富家翁犹有艰难,更莫说是要做这天下之主了。

    只是皇帝尚不足为惧,这位太子殿下却绝对不容小觑。

    这一位年少便诛除奸佞,还朝清平。纵横叱咤了大半辈子的权臣都落在了他的手上,这让郝允升不由地便生出了许多的忌惮之心。

    帝王心术,文成武功,这些陆瑄身上所未有的,太子却通通兼备。

    如此惊才绝艳,却注定命途坎坷,这么看来,老天爷还是公平的。郝允升在心里暗嘲自安,好容易将心底对陆钺的惊惧稍稍压下,却在抬眸欲言之间,心底凉气骤生。

    “老道回殿下话。”郝允升面上仍自沉稳,背心却已冷汗涔涔:“道家以天地为养......”

    “云山雾罩的话不必说,孤要的是实言。若再行选秀,照你所言施双修之法,父皇当真能从此龙体无恙,再无病痛么?”

    陆钺的话音儿冷得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郝允升只觉自己的心口被一柄冰锥子搅得冷痛难宁,面上也“唰”得落满了一层冷汗:“这......凡事应循天地自然......”

    剩下的废话都被陆钺沉冷的一双眼给通通逼退了开去。

    若照着习惯,此刻他只需东拉西扯一番道家之理,甭管说得对与不对,总归是能把人唬得心服口服。可偏偏眼前这一位,是一句云雾里头的话都不肯听。

    虽说如今皇帝不会轻易要了他的性命,可瞅着眼下这情形,皇帝老儿是想借刀杀人,看鹬蚌相争啊。只是他自个儿也有些自明,就凭他这点子根底,还不够太子一指头捻的,一旦有个什么好歹,那也是他自己的生死,可与皇帝没什么干系了。

    “既不能定,便去想牢实的工夫,孤这里也寻了几个道行高深之人,国师既心存论道之意,那不妨与他们一并相谈。父皇龙体关天下安危,下一回国师开口,希望说出来的是些有用有益之言。”

    皇帝想看的是剑拔弩张,是相争不下。往时这郝允升也是巧舌如簧,谈天论地,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谁知今日这一番对论,向来博学强记的国师竟连个囫囵话都说不出。

    陆瑄心底一时极为失望,先时三分真的颓丧一时倒成了十分真。

    他近乎自嘲地生出了一种无望的悲哀。难不成,他当真如此昏庸无明,当真半点都比不上这个自小多难的儿子吗?

    陆瑄近乎机械麻木地应着一些朦朦胧胧的话,待他回过神来,屋中已经空无一人。

    他呆着眼望向帐顶,心中五味杂陈,种种翻覆。可到头来最深切的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屋外忽地传来一阵轻悠的铃响。陆瑄顿了顿,忽地偏头紧紧盯向门外。

    良久,等他目中所有的期待一点点开始变得灰败,却蓦地被一抹倩影点亮。

    薛素兰执扇而来,脚腕上的细铃一走一动,铃音清脆,亮的让人心慌。

    “这才多早晚呢,陛下就这么歇下了,看来臣妾来的真不是时候。”薛素兰口中说着不是时候,脚下却半点未停,径直地便走到了窗畔,猛地伸手将窗子全然推了开来:“屋中药味怄得人心里都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