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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娇养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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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乖(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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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盒中的药膏有一股凉凉的青草香。苏绵用指尖拈起, 犹豫再三,方咬唇将手落到了陆钺的脊背之上。

    陆钺阖目趴伏,上衣褪到了腰际, 露出了整个线条平整精利的肩背。苏绵蹙着眉, 小心翼翼地将膏药抹匀在他的背上。

    平素他总是衣着整洁,因此苏绵看着他,只觉他病卧多时,身骨消瘦。可今日这样直接地触着,她方能知觉到一点掩藏在这一身傲骨之下的精悍和凶狠。

    看似处于劣势,却不过是韬光养晦, 锋芒暗藏。

    他的肩背上颇多旧时伤痕,一道叠一道, 有些纵然已经极淡, 却仍能感受到彼时生死一瞬的凶险危机。

    苏绵心中不自在的羞窘慢慢浅淡, 她紧紧抿着唇, 伸手去勾勒这些旧日伤痕的暗影。

    他该有多疼呢?英明太子,睿智战神,战无不胜, 深得爱戴。这些所有的荣耀和权势都是他从生死危境里一点一点用命换来的,自然光芒万丈, 却也痛彻心骨。

    苏绵恍惚着想起今日谢元所言, 若“血珍珠”的毒素无解,那他的性命也就不过是朝夕而已了。

    他今年不过二十三岁, 若在她所生活的年代,这个年岁仍旧是朝气拼搏, 前途光明的年纪, 正该喜乐恣意, 爱恨随心。

    可于他而言,每长一岁,都是离死亡更近一步。幼时余毒已然是岁岁催命,而今这阴毒险恶的“血珍珠”更是携凶带恶,步步紧逼。

    《射天狼》中曾言陆钺一生止于二十五岁,若那是必然发生的命运,据此时也不过区区两载。

    功德系统的升级、眠月谷落月花,这两样是陆钺活命仅有的路途,可偏偏一个比一个难得,一路比一路难走。

    苏绵心乱如麻,肺腑焦灼,却又偏偏无可奈何,无路可寻。

    他是书中人时她便对他满心惋惜,全心倾慕,如今他成为了自己名义上的夫君,她每近他一点,心便忍不住地为他动摇。

    手下所触肌理猛地一颤,苏绵蓦地回神,急急去瞧他的脸色:“怎么了?是这个膏药不舒服吗?”苏绵收回手,轻轻碾了碾指尖凉膏:“是痛吗?”

    陆钺无奈与她对视,却见她眼尾泛着一片薄薄的桃花晕红,一双姣俏盈亮的眼睛里蕴着一点浅浅的泪意,欲坠不坠地揉搓人心。

    他叹了口气,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却在意识到自己身骨僵直时自失一叹:“哭......怎么了......”

    苏绵下意识抬手去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我没哭啊......是我在问殿下,你怎么了?”

    陆钺笑笑,到了又开了口:“不必惜力,不痛。”

    苏绵呆呆点了点头,起身满心疑惑地继续涂药,等手下肌理再次有些发颤时,她方涨红了脸,意识到大约是自己力道太轻,倒如同发丝触肤,轻痒难耐。

    她心中窘怯,还存了十分的过意不去。有心想问他方才为什么不说,又觉着自己笨手笨脚,简直是在帮倒忙。

    “你......殿下,你有什么不舒服记得和我说。”她干巴巴地挤出了一句话,不等他答,又磕磕巴巴道:“我......我要踩了......”她撑手起了身,手中捧着谢元所绘的那幅简易的穴脉图,幸得这件事不需人懂得多少药理,只要大致照着其上所绘着力通络便好,即使过程中有些偏差亦无大碍。

    自打白日里瞧了耳房中徐嬷嬷和两名宫人所演示的那一套,苏绵便知这桩事大约也只能是托付给自己。

    即便是亲信仆从,谁又敢抬脚往陆钺背上踏呢?这是一桩烤心要命的差事,再是自认心腹的人,也绝不敢贸然来领。

    也就是她,身份不上不下,不尴不尬,反倒可容些恰好的逾越,能咬牙横心领下这桩要差。

    苏绵照着谢元所写的注意事项一一实现。

    她脚上未曾着袜,几番犹豫,方才小心翼翼地将脚落到了他的背上。

    他的脊背温热,骨骼坚悍,肌理亦是利韧而精实,苏绵试探着先照着图册踩了几下,而后方才稍稍缓了口气。

    陆钺拧眉阖目,但觉自己背上是落了一片软腻温暖的云朵。她一次次落下脚来,倒让他像是瞧着了一只灵敏乖巧的小猫儿,小猫儿胆子还没有兔子大,那双嫩生生的肉垫玩闹似的落在人的手心,就像是一瓣乖乖的花儿落在了心头,让你满心怜惜,无可奈何。

    苏绵心中虽有些不自在,可到底还是在意他的身子康健,因此几次之后她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也沉沉地用了一些力道。

    “殿下,你要放松啊。”苏绵缓了劲,在他有些紧绷的地方试探着踩了踩:“我又不会踩坏你,你怕我啊?”

    陆钺只能叹息以对。

    再往后便不似先头那样顺遂,苏绵鼓着脸跪坐在陆钺身旁,伸出手去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背:“殿下不要紧张,你方才一紧张险些吓得我一个踉跄,而且你一紧张穴脉之间就更不通畅了,咱们两个好好沟通,你说你紧张什么,解决了之后我再给你踩。”

    她一张娇丽灵素的脸上满是乖巧纯然的认真,陆钺垂下目光,良久方道:“没事......你来......就好......”

    “殿下是不是不适应这样的疗治之法?”苏绵想了想,改成抱膝而坐,又稍稍伸出了一只脚给他看:“我是沐浴了才来的,你看,我连蔻丹都没有涂,很干净的。”

    陆钺呼吸一滞,颇有些狼狈地挪开了目光。

    可也不过是这一瞬,他便已再难将方才所见风淡云轻地抛诸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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