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很好,也已经尽力照顾我了,赵叔不必担心。只是方才我听谢先生说起太子的筋骨之事,言语之间颇见犹豫,究竟有什么为难,赵叔尽可明言。”
“嗯......”赵云涛笑叹了一声:“这件事说来于你有些为难,只是如今也寻不到更加合适的人了,至于如何作为,回头徐嬷嬷会与你详说细释,若是着实不愿,我们还会再想法子。”
苏绵见赵云涛不肯自己与她说明,心里已经有了些隐隐的预感。她也没有追问,略一点头便先送了赵云涛离开。
东猜西猜了一日,到了晚间,苏绵把自己整个儿沉在浴桶之中,良久,方才“咕噜噜”地吐着泡泡出了水。
浴房中热雾蒸腾,苏绵身上的香气便毫无拘束地柔柔漫了开来。孙嬷嬷拿着玉制的舀子一下下往苏绵肩上浇水,见姑娘一张娇艳柔嫩的脸上满是局促恍惚,心里忍不住地好笑又忍不住地无奈。
“姑娘,徐嬷嬷不是说了吗?姑娘若是实在不愿......”
“我不愿意,还能找谁?”苏绵垫着下巴趴在桶沿,不自在地轻轻蹭了蹭耳朵:“徐嬷嬷已经把好赖话都说尽了,再说......”再说这事若真的换了旁的人,她心里也当真不愿。
苏绵沉身将自己的下半张脸埋在水中,等心里无来由的焦躁稍得平复,便定心抹了把脸,而后扶手起身。
孙嬷嬷但觉眼前晃了一下,像是瞧着了一块温腻无暇的美玉,又像是看到梨花清雪,海棠生娇。孙嬷嬷心里“突突”地跳了几下,再一瞧姑娘眼下的这副神态,便更忍不住地在心里叹息连连。
姑娘生得太好了些,那太子爷又是那样出色的人品,这样的两个人朝夕相对,日日厮守,除非是真的生了一副冷硬心肠,否则......孙嬷嬷正兀自出神,便见自家姑娘缺心眼儿似的蹬了软鞋一径地往外跑。
她眼皮子一跳,忙忙地赶上去把人拦回来:“瞧瞧您,还说自个儿长大了,都当了太子妃了,还是这样冒撞。”孙嬷嬷拿了绵巾再为苏绵绞了绞头发,又眼见着她这一身碧色软衫,绵白长裙,虽也算厚实,偏偏又将沐浴过后一片腻白如酥的肌肤衬得凝了一层珍珠样的光晕。
孙嬷嬷几次张口,却在目见自家姑娘眉眼之间一片清澈的天真楚楚时将话全都咽了回去。
罢了,罢了......孙嬷嬷爱怜地为苏绵拢了拢衣衫,想了想,还是温声嘱咐:“这样的事,虽说姑娘全是一片无奈的善心,但终究是肌肤相触,有碍常礼......姑娘莫要忘了皇后娘娘赏赐给咱们家的那块玉璧啊。”
出得浴房时,苏绵的头发已经干了大半,她随手在发尾挽了珍珠箍,越是挨近床帐,她就越是胆虚。
今日耳房之中,徐嬷嬷拿出了一副谢元所绘的周身穴位经脉图,还唤来两个亲信女官,一卧一踏,照图中指示的穴脉之位一一小心以脚碾踏,以疏气血,以通脉络。
彼时苏绵虽未瞧见自己是个什么光景,却也觉心热如沸,面上亦是烧得滚烫。
她想起白日里谢元与赵云涛的种种神态,才恍然明白彼时他们为何神色古怪,语存犹疑。
“娘娘是尊贵人,与殿下夫妻一体。我等乃臣属奴下,纵一心效忠,也无法越礼如此,老奴知道,这事着实地为难了娘娘,但如今祸福旦夕,生死蜉蝣,老奴只能求娘娘暂摒闺礼,行此权宜......”
徐嬷嬷的话犹然在耳,苏绵咬着唇,抬手横心一把掀开了帘帐。
帐中并未燃烛,只以明珠荧荧照亮。苏绵一步一挪,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去瞧陆钺。
直到耳边传来一阵浅浅叹息,苏绵方才浑身一震,凝目去看陆钺的神情。
他没有睁开双眼,只是以食指虚虚点着手边一卷穴位经脉图。
没事的没事的,不过是权宜之计,不过是为他调养身体。她一个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难道连这点子场面都撑不过来吗?
苏绵一面给自己鼓劲儿一面以龟速脱鞋上榻。
呵呵......苏绵对上陆钺看过来的目光,僵着脸尽量露出一个风淡云轻,很是见过世面的笑容,心中却早已泪流成河,手脚都僵得不知该往哪里搁。
她微微仰着脑袋,很沉着地拿过一白玉小盒,然后绷着脸对陆钺道:“你......你闭眼,我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