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又亲切的感觉。
之前他还在想赵老先生一个活人,不修术法又没什么法器,怎么会结出这么强的怨瘴,只是一时间不好问,现在倒是有点儿明白了。
“老先生,我们可以把这个缸子挪一挪吗?想找一件东西。”
“当然没问题。”虽然心底里不愿破开怨瘴,但赵老先生对真正破开怨瘴的乐宁两人还是很感谢的,他左右看了看缸子,
“你们等等,我去找个杠子,方便挪些。”
“不必。”温先生手落在缸沿上,拦了赵老先生的动作,只询问乐宁,“真有?”
乐宁挠了挠耳朵,“真有,就是不知道是在里面还是外面。”
在缸壁外面还好,要在里面,还得把整个缸清空才能找到。
赵老先生眼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着实听不懂听不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乐先生啊,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真有?”
“一件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的东西,马上就见分晓。”
说着话的同时,乐宁和温行止对视一眼,然后拉着老先生后退一步。
温行止一手扣着缸沿,一手扣着缸肚下半截,抬手一托,半人高百来斤的瓷缸瞬间离地而起。
荷花摇动,整个缸子被轻飘飘的端到长凳上。
赵老先生目瞪口呆,要不是听到长凳不堪重负的嘎吱响声,他都以为这是个假缸子了。
这力气,是人能有的吗?
早就见识过温先生力量的乐宁连眉头都没动一下,瓷缸一放好他立马蹲过去,从缸底往上看。
缸里荷花养那么好,缸子显然已经在地面上放了不短时间,然而让人意外的是缸子底部竟然没有沾多少土,不像其他器皿随便在地上放几天,草根青苔就长满了。
拍了拍缸底的三两土屑,乐宁扣着关节,一点点顺着缸底慢慢敲过去。
温行止稳稳扶着缸沿,耐心的等了一会儿才问:“有吗?”
话刚落音,缸底就传来轻微咔的一声。
乐宁扣下严丝合缝嵌在底部的一片,高兴得跳起来,
“有!找到了!”
只见乐宁细长白嫩的手上,正攥着一片瓷片,白润的瓷片几乎和手一个颜色,三面弧形,一面笔直,正是和之前三片一样的圆弧片。
赵老先生看着那瓷片,莫名觉得眼熟,恍惚间像是明白了什么,“原来是它呢。”
温行止将青瓷缸子还回去,闻言看过来,“老先生见过这个?”
“算是吧。”老先生脸上浮出回忆之色,“梦里见过。”
隐约记得那天雨很大,他冒着大雨给所有花盖了布,赶着要回去时,却被大缸绊了一下,手在大缸粗糙边缘划了一手的血。
“竟然是这样?”
听完老人的叙述,乐宁了然的点点头,大概赵老先生让夫人复活的愿望太强烈,所以感受到强烈意念的瓷片回应了他的祈愿。
瓷片无法让人死而复生,所以只能借给老人力量,构筑了怨瘴。
怨瘴已解,甚至还收获了一片圆弧片,赵家现在的情况也不方便待客,两人留了一上午便告辞了。
沈沅处事周到,想派人送他们回去,奈何人手实在抽不出来,想了想干脆把车借给他们了。
小几百万的车说借就借,相当的大气。
临走时沈沅还封了个红封,不过乐宁没收,因为他们已经收到了最需要的报酬。
乐宁乖乖坐在车里,看着不远处温先生和赵老先生在说话。
两人虽然认识没多久,却颇有几分忘年交的意思,赵老先生不知道说了什么,温先生还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乐宁正趴在车窗上,看到温先生点头,立马挥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温行止嘴角下意识跟着弯起弧度。
赵老先生看看笑意灿烂的乐宁,又看了看眉眼柔和如水的温行止,目露了然之色,
“先生,有缘既是有缘,我有几本很喜欢的书,送给你吧。”说着去屋子里拿出书来。
只剩一层皮的枯瘦手掌怀念着抚了扶书皮,赵老先生将书递给温行止,
“这是我和我家老婆子认识的时候买的,现在送给先生你吧,先生,人生短短百年,相知已经是有缘了,珍惜眼前人啊。”
温行止神色一动,深邃的眼眸抬起,老人脸上全是皱纹,眼中却闪动着独有的光。
那是独属于几十年阅览沉淀下来的宽和与睿智。
收了书,温行止转身回车,见他若有所思的模样,乐宁好奇的歪头,“温先生你怎么了?一脸严肃的模样,赵老先生和你说什么了?”
温行止看了旁边的眼前人,默了片刻,摇摇头发动车,“没什么。”
“嗷。”
SUV顺着屋前的大道下去,这是和来时相反的方向,可以看到房子的另外一面。
只见一整面雪白的墙上,竟然枝枝缠缠的爬了一藤不知名的紫色花,配上黑瓦白墙颇有古意,像一副传承几十年的古画,一扫来时的沉郁。
车一路直下,顺着大道往前,这一片地界都是藕田,翠绿的圆叶挤挤挨挨,一眼望不到头,跟着风晃晃摇动,清凉妖娆。
大概是这边莲花特别多,景色也好,时不时有许多人来参观,所以路边竖了牌子,
“禁止折叶,否则罚款一百。”
看到一个牌牌也就罢了,一路上接连看到三个牌子,乐宁忍不住了,
“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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