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些无所适从。
十九岁的少年郎,也有着他的青涩和彷徨。
安染听着他的话,悠地扬起脸蛋,明净似水的眼眸倒映着他的模样。
一如初见,她闯入了他的世界,他印在她的眼底。
她说:“皇上,我好像没跟你说过。遇见你之前,我想的是,过一天算一天。有了你之后,我才开始想一辈子。”未来和死亡,她不知道哪个会先来,一开始的确是这样想的。
在清风苑的日子,她假意乖巧,让田公公放松警惕,跑了出去。
她努力自救,但在这个由别人掌控的陌生世界,她无法确保自救能成功。在尝试求生的同时,也时时想着,若司命临时改话本,或她失败了,她也不会任人欺负了去。
山穷水路,大不了鱼死网破。
直到,他处置掉了田公公。
她才慢慢考虑,未来这种事。
祁阎听得出她说的是真话,凑过去,侧脸贴着安染的脸颊。
“嗯,那就一辈子跟我。”
凉凉的肌肤碰撞出暖暖的温度。
一夜过去,事情尘埃落定。
左家和乱党悉数除尽,太后被擒。
祁阎没见太后,直接命人送她去了皇寺,还把祁昭也送去了,此生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他没让人告诉太后这个孩子还活着的事情,太后不配知道。
回到宫里的第二天,秦将军背着剂杖,跪在崇政殿门口。
负荆请罪。
“草民秦卫山,自知以下犯上,罪孽深重。草民不才,不通文学,但擅长骑射,能吃苦耐劳。行军二十五载,精通战术和边关地形,一身本领略有用处。草民贱命一条,死不足惜。但求皇上给一个恕罪的机会。”
他该死。
但他不能白白去死。
安染和祁阎一起出来了,秦将军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来了那个女孩。
十岁左右的孩子,穿着桃红色裙衫,扎了两个丸子头。因为长得像秦将军,相貌说不上多么精致漂亮。但胜在纯净,干干净净的模样,看着很舒服。
她的身边跟着自小照顾她的乳娘,三十来岁的样子,面相清秀,气质温柔。
小姑娘察觉她在打量,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安染冲她弯起眼眸笑笑。
她长得好看,笑起来甜,那孩子便也回了她个笑。小姑娘很羞涩,笑容腼腆,捂着嘴低下头时,不小心瞄到了她身边的祁阎。
然后,她连眼睛也捂住了。
好像还吓了一跳,嗖地一下躲到了乳娘身后。
祁阎:……
他装作没看见,轻轻咳了声,淡淡的目光落在秦将军身上:
“秦卫山,你之前助纣为虐有罪,你昨夜铲除反贼有功。论功,朕封你为忠勇侯。论罪,朕要你交出一半兵权。”
边疆不能没有统帅,他虽有人可以调遣,但是,没有谁比秦卫山更合适那个位置,更在乎那一片土地。
秦将军这个人,或许不会忠于君王,但他一定会忠于这个国家。
砰地一声!
秦将军头磕地上,双目含泪:
“臣愿意交出虎符……”
“行了,没有兵权,如何御下?”
皇上不喜煽情,秦将军擦了擦眼泪,回头看着天使般的小女孩,刚才还没什么眼泪的眼睛瞬间决堤,哭得不能自已:
“她是个爱笑的孩子,皇上把她养得很好。臣,谢主隆恩。”
没有人知道,自从和太后发生那荒/唐事后,他虽还能人道,却再不能繁衍子嗣。
这孩子,是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血脉。
不知是那位乳娘提前教导过,还是真的血浓于水,小姑娘害怕相貌英俊的祁阎,却一点也不怕粗狂显凶的秦将军。
见他个大老爷们哭得比那三岁娃娃还大声,觉得他挺可怜。
这个叫爹爹的人,今早送了她很多箱金银珠宝和漂亮衣服呢。
于是,她拿出自己的帕子,一巴掌拍到秦将军脸上:
“流到嘴里了,脏,擦擦。”
哭成泪人的秦将军傻笑着,祁昭自小养在太后身边,从不亲近他。只有需要利用他的时候,才会找上他。
他对那孩子,责任居多。
而这孩子,却是没来由地心疼。
他没想到皇上会把孩子给他,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皇上竟也舍得。他只跟她待了一会,便舍不得了。
小姑娘年纪虽小,但很懂事。
他问她愿不愿意一起去边关,她回答说她是边关长大的孩子,要回去的。
她喜欢黄沙城堡,想在暖炕上,跟婶婶们一起吃大饼。
秦将军每多看她一眼,对皇上就多感激一些。他还想给磕头谢恩,然,转身一看,台阶处,空荡荡的,哪还有那两人的影子。
祁阎没兴趣看他们父慈女孝,牵着安染去逛花园。
梅花正是开得灿烂的时候,粉的红的黄的漂亮花瓣点缀这世界。许多枯枝陆陆续续长出细细嫩嫩的小绿芽,处处透着生意盎然。
“春暖花开,我们可以成亲了。”
“好。”
封后大典选的黄道吉日是在下个月。
册封圣旨下来后,无疑又在朝堂引起一阵喧闹。
大昭有史以来,就没封过外姓女子为后,这算个不成文的规定。
一些谏臣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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