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具体规模,他其实并不清楚。但他知道,一旦和太后开战,他们必定会倾巢出动。想要将这些乱臣贼子一网打尽,就不能太早拉拢秦将军,免得露出破绽,打草惊蛇。
安染咬着唇,想不到,中间还有这样的转折。
她听得不是滋味:“那个女孩,还活着吧?”
闻言,祁阎抬头看向她:
“你很聪明。”
安染纳闷:“何出此言?难道我看上去不聪明吗?你昨晚还夸我聪明来着。”难不成都是假的?
“……”祁阎摸了摸鼻子,昨晚是在就寝,他教她换气,教她怎么样会更加舒服点。她看上去很累,不太配合,他当然得哄着点。
心里有点虚,但面色依然沉稳,他说:
“嗯,看上去也聪明。”他最初以为她有点小聪明,却不够聪明。相处久了,才发现,女孩思维敏捷,一点就通。心思的敏锐程度,也不亚于他。嘴里这样问,心里却是已经知道了结果。
明白他这是肯定了的意思,安染也笑了下。
那女孩,还活着,真好。
其实这个结论不难猜,秦将军四十岁了,迄今只有一个孩子。他为这孩子做了很多不愿意做的事情,足以证明他的重视。
若让他知道,太后骗了他,连这唯一一个孩子都不是他的。他恐怕不止恨上太后,还会于迁怒与皇上有着血缘关系的祁阎。
可现在,秦将军这么快就配合黑风骑攻打太后,说明,皇上给了可以安抚他的礼物。
能见效如此之快的,只有当年那个女孩。
祁阎不可置否,有些得意:
“我比太后幸运。”
那孩子,不仅活着,还在机缘巧合之下,让他遇着了。
当初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太后没忍心直接杀掉,而是让产婆带出了宫,放在宫外抚养。
但是左家的人认为这样太危险,做都做了,就该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用了一些时日,他们依旧没能说动太后。但要动手的时候,太后也没阻止。
一夜之间,血洗了产婆所在的整个村庄。
然而,也不知是不是老天开眼。那座村里,有两个孩子活了下来。一个男孩,13岁。一个女孩,3个月。还有因为外出侥幸逃过一劫的两个壮汉。
两名男子带着村里仅剩的两个孩子一路往南逃跑,彼时,南方节节战败,死伤无数,正在大量招兵。
于是,两名男子选择从军。13岁的男孩去军队做了后勤,把那女孩放在后勤部队,让队里的婆婆们帮忙一起抚养。
祁阎是在那女孩5岁的时候遇到了她。
彼时,他15岁,已经成了少年将军。
他对有人悄悄养孩子这事不怎么在意,只要你养得活,没人管你。可他认出了女孩脖子上的挂件,衣衫破烂,肌肤蜡黄的孩子,脖子上却挂着皇家珍品。
他找来了那村里的几名幸存者。
听着对方的供词,和小孩出生的日子,他便猜到了。那个时间点,皇宫可不就只出了一个六皇子。再加上两名男子说产婆家的情况,他更确定了。
挥退所有人后,他看向自己这个同母异父的小妹妹。她看上去有点问题,于是他招来了军医。
村子被屠的那晚,产婆护住了这孩子,保住了其性命,但她受了伤。军医说可能是当时失血太多,脑部受到影响,所以发育比较迟缓。
好在经过这些年的医治和调养,恢复了些,只比同龄孩子略逊一点。
安染轻声道:“会慢慢好的。”
好好的女孩子,遭这么多罪,难怪秦将军那么生气。
“嗯,我把她交给了秦将军。”
说到这个,他语调微扬:
“女儿多像爹,她长得很像秦将军。”越大越像,现在十岁了,几乎一眼就能看出两人是父女。尤其那对眉毛,两人如出一撤。
“而且,她怕我。”
估计是因为第一次见面在边关,那时候的他,脑袋每天都系在裤腰带上,要担心的事情太多,几乎没有过好脸色。即便是对一个几岁的小姑娘,他也很难笑出来。
而且,浑身血腥味和杀气。
那孩子怕他,他便也很少去见她,只吩咐让人仔细照顾。
所以,他和她接触的并不多。
说到这个,他看向安染,忽然说:
“自我长大以来,你是第一个不怕我的人。”
胆子大,却表露得不明显,一个劲在那想着要怎么应付他。
安染双手攀着膝盖,大大的眼睛抬起,一脸认真地问:
“皇上说过好几次这话了,你记得好清楚,你那会就注意到我了吗?可你看上去不像啊,都没正眼看我呢。”
他表露出来的样子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嫌弃又烦躁,好像个炸毛的少年。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了,祁阎眼皮一抖,跟安染对视。
女孩眼眸明亮,似夜空中的一盏明灯,牵引着美好的希望。
寂静的清晨,朝阳如即将来临的春天,悄然而至,拨开了藏在心底的秘密。
当初难以启齿的心情,他毫无包袱地说了出来:
“箭射偏了,觉得丢脸。”
然后又想找回场子,有点着急。还有一种无法自控又非常陌生的情绪在干扰着他,难免烦躁。
现在回想,那是他第一次心动,慌乱的心跳早已脱离了掌控。即便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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