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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影帝老攻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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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盛夏流年(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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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柚白赶到了潞城, 他向沈伯远家里奔去,怀着忐忑的心情推开那扇门,结果门却是锁着的, 他惊愕了一瞬。

    孟信柯说:“是不是安山兄出去了?”

    苏柚白抑制住自己的心跳,点了点头,他打算在门外等等他,然而一直等到日落,依然没见到沈伯远回来,孟信柯也奇怪起来:

    “我听他的战友说,他今天就到,怎么现在还不见人影, 莫不是记错了日子?”

    苏柚白心也沉了沉, 可他是谁,他不会轻易放弃的, 既然有了消息,说明沈伯远今天一定会回来,既然外面等不到,他就去里面等。

    为了安全, 沈伯远家早就换了门锁,苏柚白开不了,他就绕到后院去,搓了搓手, 翻墙进去了,坐在墙上,他跟孟信柯说:“哥, 你先回去吧, 我等他。”

    孟信柯点头:“你自己注意安全。”

    苏柚白进了屋, 点了灯,屋里很久没人气,冷得像冰窖,他烧了火,翻出一件沈伯远的大衣,裹紧了自己,坐在庭前等他。

    最后一丝日光消散在天边,他看着天上的星星想:等见了他要说什么呢?他想问问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想问他能不能多住一些时日,或者……他会告诉他,自己真的好想他。

    也许抱了太多期待,他想着想着竟然笑了起来:苏柚白,你好没出息。

    然而就这么等了一天两夜,等到他手都僵了,沈伯远依然没有出现,门口炉碳的火渐渐变小,连一寸都照不亮了。

    倏地,门外传来敲门声,惊醒了苏柚白,他心脏狂跳了一下,飞也似的跑去开门,中途险些被杂草绊倒。

    门后站着的却不是心里念的人,孟信柯望着他,摇了摇头,说:“柚白,别等了。”

    苏柚白垂下了眼睫,手慢慢地、慢慢地从门边滑了下去。

    天边泛起鱼肚白,很奇怪,这次他竟没有落泪,他只是看着火红的早霞,怔住片刻,孟信柯并不知道这一刻他在想什么,只听他说了句:“好。”

    这个字沉甸甸的,明明是早晨,却染上了暮色。

    苏柚白走了,回到了他该去的地方。

    在他离开后,孟信柯推开了隔壁院落的门,门里杂草丛生,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是有人在住的,庭前一个人佝偻着坐着,与苏柚白的姿势那么相似,形单影只,透着荒凉。

    “他走了。”孟信柯对他说。

    那个人缩在大衣里,一片木然,孟信柯看了他许久,突然上前一拳将他垂倒在地,他用了全身力气,眼睛都气红了。

    那人眼睛里依然只有木讷。

    “为什么不见他?”孟信柯气喘吁吁地质问。

    那个人沉默良久,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握住了孟信柯的手腕,半晌怔然,他忽然低泣起来,哭得像个孩子,孟信柯一屁股坐在地上,面露苦涩:“你们……何苦呢?”

    谁都没有说话。

    孟信柯重新站起来,他将火盆挪得近了些,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老友,说:“安山兄,如果你还在乎他的话,应该与他当面说清楚,而不是一味逃避,你曾经说,每个人都应该有选择人生的权利,放在感情上,我认为也是一样的,”

    “我知道你中弹伤了肺、伤了腿,不愿意拖累柚白,但至少要保留他的选择权,”

    “我曾经不理解你们之间的感情,都是男人,做好兄弟不行么,为什么一定要是爱情,可是,看到柚白这些年的成长,我忽然明白了一些,”

    “你曾陪他从绝望中重新站起来,那时,你没有嫌弃一个没有家的孩子,如今他若是见到现在的你,也一定不会嫌弃,”

    孟信柯留下了一张纸条,写着南城地址,最后说了一句:“安山兄,我……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

    在他走后,那个人摸着那张纸条,一遍又一遍。

    但他终究没有跨出这个院子。

    一九三五年,敌人封锁了部分航运港口,试图掀起一轮经济战,逮捕了不少苏家和孟家主营工厂工人,苏柚白再次北上,联合华北制造商抵制外货,降低部分国货价格,为华北市场打开销路。

    同年,报纸上一篇《提倡国货,振兴民族工业》的文章传遍祖国各地,作者是一个叫「思白」的青年人,更多实业家加入了爱国运动,学校失火、南方水灾、战争前线,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

    一九三六年,苏柚白与孟信柯成立了青年会,拿出了部分钱支持抗战工作,他们被敌方视为眼中钉,孟信柯劝苏柚白离开华北避难,苏柚白坚持将最后一批货物连同情报送往前线。

    在和接头人碰面时,苏柚白意外被敌方盯上,他响应迅速,将工厂全部交给了孟信柯,自己则跟随接头人前往了中部统战枢纽。

    那也是沈伯远曾经呆过的地方。

    在那里,苏柚白找到了沈伯远留下的七十七封信,没来得及跟随转移,落在了这里。

    信里写着细碎的生活,平平无奇,比如早上吃了窝头、今天写了几篇稿子……普通到想不起来他曾到过前线,曾在枪炮战火里穿梭。

    而每封信的结尾落款,都是:思白。

    苏柚白抚摸着这两个字,笑着落下泪来,他轻轻吻着那些带着墨香的书信,像吻着心上人。

    那日,夕阳极美,他怀揣着这些书信,找上大队队长,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一九三六年,苏柚白入伍,在军区进行战时训练,因为学得快、体能佳,是极好的种子,他被分到了空军第一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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