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右侧的座椅上坐下,仪态雍容,尽显华贵。
“今日高丽国来贺,但因皇帝病重,便由哀家代为主持。”
此话一出,全场赫然。
不少大臣都知道皇帝这些日子称病不出,但却没想到皇帝早已病得这般严重,竟然宴请高丽国都需要太后来帮忙。
可亦有不少大臣明白,苏家在朝中地位显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太后说皇帝病重,未必便是皇帝真的病重。
恐怕,苏家要对皇帝动手了。
一时间,朝中大臣各有考量,人心惶惶。
“太后,微臣以为不妥!”姜太傅高声道,“国宴乃是大事,陛下作为一国之君,就算不得出面,但也应当留有圣旨。如今娘娘公然说陛下病重,不知娘娘可有陛下的旨意?”
姜太傅此言一出,不少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很是精彩。
姜太傅作为帝党,如今这般,可谓当众与太后翻脸了。
太后脸色挂不住,呵斥道:“皇帝病重,哀家爱子心切,还要你来操心不成?哀家是皇帝的母亲,哀家的意思自然便是皇帝的意思。”
“姜太傅若是不信,待宴会结束,可去养心殿看望陛下。”
因着太后与姜太傅发生了争执,如今宴席之上,气氛剑拨弩张,就连高丽国使臣,也万万没想到今日会发生这事。
大殿中突然安静了下来。
姜太傅目眦尽裂地望向太后,而太后依然毫不示弱。
恰在这时,一声尖细的高喝,将这降至冰点的氛围瞬间打破:“皇上驾到!”
只见皇帝一身黑色的帝王衮服,其间用金色丝线绣着十二章纹,头戴冕旒,上边贯着朱、白、苍、黄、玄五彩玉,行走之时衣袖翻飞,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王者之气尽显。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内的官员立即跪下行礼,声势浩大,排山倒海。
苏太后起身,一脸震惊地望着眼前的男子。
怎么可能?皇帝不是不在宫中吗?
前些天,有人来报,说董县令请求太后救他的儿子。
此次淮水一带遭受洪灾,董县令被调往赈灾,但这时苏婉却被董茂给休掉了。
苏婉回到苏家时哭哭啼啼的,自然说了不少董家的坏话,苏太后早已有所耳闻,心中便对董县令不满,也正是因此,当董县令求她救下董茂时,苏太后便没有答应。
如今,董茂已死,董县令和她苏家的关系算是彻底破裂了。
却不想,这事没过多久,苏太后便得知,皇帝之前一直都未在宫中,而是在梧桐镇。
苏太后这才明白,沈暮辞在梧桐镇的所作所为,无非就是想要让苏家和董家的合作彻底终止。
意识到这一点的苏太后气急,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为了扳回一局,她便与苏相商量,趁着皇帝还未回京,在宴请高丽国之时给帝党众臣一个下马威。
然而,千算万算都未料到,沈暮辞却在这时回来了,并且当着众人的面打了她的脸。
“母后?”沈暮辞见太后不动,他在此期间将太后不断变幻的脸色看在眼里,心中漠然,但脸上却依旧带着笑,薄唇轻起,“朕身子已然好些,想着母后主持国宴,恐会劳神费力,所以便来帮衬一番。”
待皇帝落座,众人这才起身回到座位,虽然宴席间歌舞升平,但没有哪个大臣真正沉浸其中。
今日,一向隐忍不发的皇帝当众与太后翻了脸,恐怕朝中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不再太平了。
觥筹交错间隐匿的便是暗流涌动。
而太后,自从沈暮辞到了后,虽然还端着太后的架子,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太后脸色阴沉,心绪不佳。
果真,宴席还未进行到一半,太后便找了个理由起身离去。
太后一走,殿内只剩下皇帝一个主子,气氛缓和了许多。
高丽使臣这才向皇帝进献贡品:“陛下,此乃百年难遇的火灵芝,可治百病,据闻有起死回生之效。”
沈暮辞端着酒杯本并不想太多关注,但听到“火灵芝”时,便坐直了身子。
贡品盒内的这株灵芝色如火焰,形大如掌,与普通的灵芝都不一样。
他记得,叶楚楚曾告诉过他,她治疗哑疾,只缺少一门药材,那便是火灵芝。
一旦有了火灵芝,她的哑疾便能治好,她便可以开口说话。
沈暮辞心头一动,脑海中又出现了小姑娘的影子,他的嘴角也勾了起来,不知道小姑娘现下在干什么。
待宴席结束,沈暮辞独自回到养心殿,脸上隐隐露出倦意,还未更衣,裴宇便拿了一封信来:“陛下,叶姑娘的信到了。”
自从分别后,除去处理一大堆公务,沈暮辞唯一能够放松的时光,便是阅读小姑娘给他写的信。
和往常一样,里面全部都是些生活上鸡毛蒜皮之类的琐事,今天吃了什么,今天和燕兰上街买了什么,尽管看起来有些无聊,但是沈暮辞依然会一字不漏地阅读完,然后认认真真地给小姑娘再回一封信。
小姑娘在信中问:今天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有。沈暮辞这般回复。
“裴宇,你命人将火灵芝也一并送过去。”沈暮辞将回信叠好,然后递给裴宇。
看着裴宇消失在夜色之中,沈暮辞走向窗外,望着天上的月亮。
不知道下次见到叶楚楚,是否就能听到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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