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栖寒的结界还能传递任何你想给他看见的文字景物,山川河海,四季美景……这些都不在话下。”贺生道。
许悠悠摇摇头,皱着一张脸故作凄凉道:“口袋瘪瘪,没有钱钱。”
“哎,行了行了。我五十两又不只是卖你一只纸鹤,我给你五张符纸,你觉得怎么样?”
才五张符纸?还不够人塞牙缝的呢!
见许悠悠颇为犹豫,贺生便道:“这样吧,我给你透露一下我从山脚下听来的小道消息。听说五天后会有陨星雨降落,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景,对着陨星雨许愿,天上的神仙说不准会帮你。”
陨星雨,这不就是流星么……修仙界也信这一套么?许悠悠心想。
贺生见她稍有走神,便津津乐道:“五天后的陨星雨夜,你想和谁一起去看。”
他亮黑的眸子里泛起一股兴味,向许悠悠推销他的产品道:“你看啊,你要是想约人去看陨星雨,古有鸿雁传书,今朝你来个纸鹤传情也不是不行。”
“风情月意,缱绻幽馨,正是良宵好时光。”
许悠悠听得瞠目结舌,深感他胡说八道功力之深厚,“你瞎说什么呢?”
“小师妹,你这就不懂了吧!师兄我这是再给你出主意,裴栖寒不是不理你么,你总不得把人约出来问个清楚?”贺生授意,那纸鹤便在许悠悠掌心轻啄,“正巧有这小东西帮忙,百年难得一遇的小机会,小师妹你可得把握住了。”
“你说得也是。”许悠悠大手一挥,豪横道:“那给我来五百张叠鹤纸吧!”
“五……五百张?”贺生几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许悠悠撇撇嘴,一手拍在他的肩上,正色道:“没错,就是五百张。师兄,把你的嘴巴收收,别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贺生存疑问说:“我这五十两可就五张纸,你张嘴就要五百张叠鹤纸,你有那么多钱嘛?”
许悠悠挑眉道:“先别问我有没有那么多钱,你有五百张纸么?”
贺生道:“区区五百张,我当然是有的。”
许悠悠点头:“那就好。”
“那你什么时候给钱。”贺生道。
许悠悠:“谁说我要给钱了?”
贺生:?
眼前的少女狡黠一笑,贺生便听她道:“我买你这么多纸,按照友情价加上折扣价先打五折,唔……然后我要分期付款。”
“分期五百年,你看这样行么?”许悠悠张扬道。
贺生眉尾跳了跳,“五百年,你这也太离谱了。”
许悠悠轻哼一声,“你也知道离谱啊!”
贺生干咳两声,以饰尴尬。这年头,兔子都变狐狸不好骗了。
裴栖寒的窗边停了一只尖嘴纸鹤,它正一下一下地往窗棂上啄。
窗子是开的,稀碎的斜阳透进,将吹落在地的宣纸照得豁亮。
裴栖寒坐于书案边正提笔写字,他的手侧堆了满桌子的清心诀和静心咒。他提笔,短短几十字的清心诀他千百次地重复,在宣纸上落墨,而后在白纸黑字之间奋力按下他心底那一点燥意。
这纸鹤他起初并未在意,只是它啄窗的动作越发频繁,咚咚作响,实在是扰人清净。
裴栖寒双指捏诀 ,正欲结果着不知来处的灵物,忽地,这纸鹤发出一声长鸣,他闻声抬头望前看,便见纸鹤从窗边飞进,所到之处随着他的尾翼拉出一道绚烂的鎏金光芒。
纸鹤飞到他的指尖轻啄三下后便散开,折痕犹在,那纸上一排字迹。
[师兄亲启:明晚卯末辰初之时,诚邀师兄赴会与我共赏陨星雨落良景。]
这毫无章法、龙飞凤舞的字迹他认得,是许悠悠的。
陨星雨有什么好看的,无趣。
他们已经有五日没见了。五日,这朔雪居内,清心诀和静心咒散了一地。环境再安静,也困不住一颗浮躁的心。
他正要撇下这纸条的时候,窗户边又停下一只一模一样的纸鹤,他走上前想一探究竟。这次纸鹤的两只翅膀上被涂山了苍翠的染料,像是自山间群青飞来的使者。
他伸手,窗边送来习凉的风,纸鹤扬起高傲的小脑袋,随即在他面前舒展开来,墨黑的笔迹仿佛在青翠色泽中流淌,□□染出的云雾如同活了一般在纸上缭绕。
上面写着让他出朔雪居往外看。
想来许悠悠又是在外面弄了什么小把戏来逗弄他,裴栖寒觉得无奈。无奈之余,他也并未止住自己的脚步,或者干脆讲将窗门禁闭关上。
他微理自己的衣襟,推门出去。竹枝斑驳纵横,满山遍野的纸鹤在他屋前盘旋。恰似鸿雁衔云,晴空排鹤飞舞,无声中更添灵巧生动。
飞鹤恣肆,独不见人。
那覆满一片天的纸鹤齐刷刷地散开,纸上各色入墨,如一副徐徐的画卷在他眼前展开。
画里,江水奔腾,岚风流泻,远山深碧,一轮红日高映。
他耳边恍惚升起江水轰鸣,浩浩汤汤长流入东,葱茏碧树参天,鸟雀俯仰直下。
绘生绘色,栩栩如生。
画的末尾,是一个潦草的猪头。
连片的符纸轰然散落,在空中四溢,大都叫风一吹留挂在尖锐的竹枝上,另有一张符纸,倔强地随风打着旋飘落在他眼前。
裴栖寒下意识伸手去接,符纸上还有一行小字:
[不许拒绝大美人的邀请!]
他将这符纸揉进手心。
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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