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
“林寺丞是个懂礼数的体面人,也是个聪明伶俐、心系百姓的好官。”沈歧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了,道,“沈某很久没有在官场上遇到林寺丞这样的官员了,实在是欣赏的很。”
林梓行闻言,心中警铃大作。
在官场上若从上司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就证明是要招揽他的意思了。
林梓行心里叫苦不迭,她刚好不容易拒绝了祯王李徊的招揽,沈歧又来烦她,真是没有一天消停日子能过!
林梓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微微颔首道:“承蒙驸马爷欣赏和信任,下官受宠若惊,下官一心钻研刑狱案子,只为查明案情真相,为人洗刷冤屈、重见清明,别的实在是并不在乎。”
“林寺丞胸怀大志,沈某着实佩服。”沈歧叹息了一声,道,“若是官场之上的官员都如林寺丞一般一心做事,那该有多好啊……”
“下官脑子着实笨,只知道查案,旁的实在不懂。”林梓行笑得脸都快酸了,苹果肌堆在脸颊两侧,微微有些抽搐,道,“驸马爷功成名就,如今是最轻松自在的人了。”
你就别管那么多闲事了,好好颐养天年就算了!
沈歧哈哈一笑,看起来仍然是那个好脾气的长辈,摆了摆手,身后的沈良便手捧一个盒子送了上来,沈歧接过来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道:“这是东海的燕窝,沈某一点心意,还望林寺丞莫要嫌弃。”
驸马就是不一样,财大气粗,送礼都是大手笔。
她在这个年代,还没见过燕窝呢!
林梓行忙推辞道:“这份礼太重了,下官不敢收。”
“长者赐,不敢辞,林寺丞若是不收,沈某可是会生气的。”沈歧佯装着板起脸来,道,“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快收着。”
此时青竹烧水回来了,沈歧却缓缓起身道:“林寺丞好生养病便是,沈某这便告辞了,不必送了。”
沈歧走得很快,像是生怕被林梓行拦住似的,匆匆出了房门,快步走回到了自己的房前,推开门后略显慌乱地将门掩上,后背靠着门,用力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双目紧闭着,嘴里喃喃道:“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一个绵软温柔的女声响起,道:“歧郎,你在里面吗?”
沈歧用双手抹了一把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便将门打开了,露出了更加温柔的笑意,道:“殿下,我在呢。”
高阳长公主抿唇一笑,道:“我给你炖了参汤,你用些就歇息吧,看你眼下乌青,我心疼的很呢……”
沈歧一脸感动到无以复加的模样,握住了高阳长公主的手,将她拽了进来,道:“多谢殿下心疼……”
这边是夫妻夜话,另一边却是林梓行和方笠舟描述着沈歧来看望她的情景。
“你看,他还给我送了燕窝,这是要拉拢我的意思吗?”
方笠舟端详着那一盒燕窝,看起来像是神游天外了,喃喃道:“燕窝……是不是适合女子吃的……”
“方正卿,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嘛!”林梓行扯了扯方笠舟的衣袖,道,“这燕窝该怎么处理?”
方笠舟看起来混不在意的样子,道:“既是他给你的,你就吃了呗,对你的身子有好处。”
重点是这个吗!
林梓行还想再说,方笠舟却正色道:“明日我们就回长安。”
“这么急吗?”林梓行蹙了蹙眉,道,“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长安来信了,如今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方笠舟将那盒燕窝递给了青竹,嘱咐她去煮了,又看向林梓行,道,“是时候回去,让李徊付出代价了。”
林梓行又激动了!
这次要是能一击即中,彻底让李徊再也翻不了身,那她以后的日子,可就彻底高枕无忧了!
“明日你睡到自然醒便是,不必急着起身。”方笠舟缓缓起身,眉目看起来柔和许多,道,“你什么时候起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林梓行:?
这……好像确实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方笠舟了……
林梓行实在想不透这其中的关键,但也不妨碍她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第二日果然起得很晚,她本还打算慢悠悠地用个早膳,谁知却看到方笠舟略显阴沉的脸色。
林梓行突然紧张了。
是不是方笠舟对她有些不满啊……
这几天还是作得有些过了……
林梓行悔不该当初,一边心疼自己的好日子要过去了,一边飞快将自己那碗粥给吃完了,匆匆下了楼,便见方笠舟双手背在身后,望着巷中的路,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梓行小心翼翼上前,道:“我准备好了,可以启程了。”
方笠舟挑了挑眉,道:“这么早?”
林梓行温和地笑了笑,道:“我是怕方正卿着急……”
“本王倒是不急……”方笠舟目光又望向巷口,语气沉重了许多,道,“只是今早看长公主和沈歧那副样子,怕是急着回长安呢。”
沈歧要回长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