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看到了担忧。
池白晚扬了扬剧本,冷静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刘导,我们一定会扛过去,正大光明地站在悉沙兰电影节的颁奖台上。”
刘启用他那双三天三夜没睡觉的通红眼睛看了一眼池白晚,很久之后,欣慰的点头笑了笑。
——
晚上六点多,大家都回宾馆做最后的准备工作,温予潇苦恼地趴在方向盘上,“晚晚,今天晚上小皮在我屋里给他女朋友开生日party,我又不想租宾馆,怕被人偷拍,咱们去你家对对剧本怎么样?”
池白晚寻思一下,“没问题,正好我家楼下的酒店开业,消费七折,咱们可以去吃。”
温予潇忍不住笑了:“你怎么这么贤惠?又会做饭,又会省钱,脾气又这么好。”
池白晚不太自然地别过脸,看着车窗外。
温予潇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晚晚,说真的。”
“你还记不记得我对你说过什么?”
池白晚心说,终于来了。
今天温予潇看他的眼神一直不对,尤其是赵连海问他,为什么状态变好了的时候,那眼神都要把他盯出两个洞。
他一直好好吃饭、服药、一天天在改变,最主要的是,他已经把曾经的爱抛在脑后,彻底把自己解脱出来了。
温予潇见他不说话,轻笑一声,用手杵着下颌,若有所思地说道:“晚晚,你要不要考虑,开启一段新的感情生活?”
池白晚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温哥,我没心情,拍摄工作这么艰难,我实在不想让我们俩的私人情感影响最终结果,毕竟《白云翻滚》基调悲情,如果我们在一起,根本无法演出那种纠缠无力的宿命感。”
温予潇沉默半晌,“那,拍摄结束之后,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池白晚的嗓音在夕阳下显得愈发温柔,那双含水似的桃花眼低垂,不予回答。
温予潇脸颊微红,轻咳一声,笑容却从嘴角溜出来。
他试着拉了拉池白晚的小手指,“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哦。”
池白晚瞥他一眼,他弯起眉眼一笑,英俊桀骜的五官染上橘黄色的夕阳余光,揉了揉池白晚的头发,“给我带路,咱们去你家。”
“不过……”池白晚迟疑着。
温予潇:“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池白晚定了定神,还是摇头,“没事,走吧。”
俩人去了小区楼下的酒店吃饭,吃过饭后上楼歇了歇,池白晚给他们俩榨了果汁,切了水果,才好好坐下来准备对剧本。
有些台词很美,有些则很露骨,池白晚却面不改色、带着饱满的情绪,和温予潇一句一句往下顺着对话,进展很顺利。
赵连海说的对,「卢泠」这个人就是池白晚,池白晚就是「卢泠」。
——画家卢泠在一艘邮轮上结识青年银行家宋窈城,经过几番爱恨辗转,二人分手,在十年后的中国,温予潇遇见已嫁为人夫的「卢泠」,故事就此展开。
这是一顿绝望的没有未来的爱情,却让池白晚看到最后,心里酸涩痛楚,久久无法忘怀。
到了最后,温予潇也是两眼通红,情绪悲伤,刚想对池白晚说些什么,就听见房门钥匙孔传来拧动的声音。
池白晚猛地站起来,快速走过去,死死拉着门不让对方进来。
“谁!”
“晚晚,是我回来了。”
“傅司寒?”
“嗯,开门。”
他果然是今天回来了,池白晚隐约记得他在打电话订机票的时候定的是今天,刚才不太想让温予潇来的原因也是这个。
温予潇走过来,耸耸肩:“傅总?你们不是都分手了吗?”
池白晚下意识咬住嘴唇不说话,傅司寒已经推门进来,一身的落雪,却在看到温予潇的一刹那,满眼的期待化作阴晴不定的愠怒。
“温予潇,你怎么在这?”
温予潇拿着剧本,“对剧本,傅总,您也投资了《白云翻涌》,应该知道我们入围了悉沙兰电影节,时间紧,任务重,不抓紧怎么行?”
傅司寒看了一眼腕表,冷冷说道:“已经十一点半了,如果你想对剧本,我不打扰你们,但是希望你明天再来。”
温予潇轻笑道:“恐怕不行,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正式开拍了,再没有时间对后面的剧本,傅总,还望您体谅。”
傅司寒还想说什么,池白晚无奈地拦住他,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傅司寒,你别闹。”
傅司寒低头看他,嘴唇紧抿:“你想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们在屋里卿卿我我吗?那是什么,夜光剧本,非得大半夜看吗?”
“不是卿卿我我,更不是夜光剧本,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池白晚闭了闭眼,憋着火,回身,从卫生间拿了一个浇水壶,递给傅司寒,“你要是实在没事,就给门口的花浇浇水,不要来打扰我。”
说完,池白晚拉着温予潇进了自己的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把傅司寒挡在外面。
傅司寒拿着手中的水壶,对温予潇的厌恶达到了极致。
可池白晚执意要护着他,傅司寒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只能去给花浇水,殊不知,那些花都是池白晚闲来无事养着观赏的,不需要很多水浇灌。
等池白晚和温予潇出来时,时间已经是半夜两点半。
池白晚在看见屋外的一片狼藉时如鲠在喉,罪魁祸首傅司寒正抱着双臂坐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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