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椅子背,“感觉吸气,都有些不顺畅。”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面无表情地朗读?”siri问。
“你这样显得我这个人工智能的话很多。”siri说,“明明是伟大的人工智能在施舍着和人类说话交流。”
“朝生是,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孟寻风说,“改日叫你师兄给思州一中捐几栋楼,你就能享受幸福的高中生生活了。”
“朝生啊,你去了记得稍微照看一下我的孙儿。”贺建国插嘴道,“那孩子总是让我放不下心来,唉,好不容易左找关系右求人,豁出去我这张老脸才把他送进去。”
“要求不高,让他考个211就行了。,”他说,“这都第三个复读的念头,还不拿出点成绩俩,也说不过去啊。”
“还211呢,一本线都悬着。”白念云起身去将病房里的灯关了,“这回儿送着他去读大学,再读高中也读不出条路来。敲他那同学,都说过几年考了教资来当他老师。”
陈朝生来思州一中的第二次,怀揣着的心思还是很相似的。
一样的揣揣不安。
呜呼悲哉!
上学如上坟,读书如出殡。
学校是青春的坟。
“陈朝生,站直来啊。”siri说,“不要这种才死了人的表情啊!你现在是阳光灿烂美少男!想想高中!年轻的弟弟妹妹!”
“siri,你说我现在去揍那天庭公务员一顿,他能不能来帮我上学。”
“那你愿意帮他996还被克扣年终奖么?”siri反问他,“真不懂你们人类怎么创造出这么多让自己痛苦的事情。”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陈朝生抓了把长发。
“别扯了吧。受苦和幸福又有什么关系,就像自行车和鱼,鱼在水里游一定要学会骑自行车么?”
陈朝生穿过柏油大道,走到教学楼前,就在草地上坐下来了。
他今日感觉自己穿得特别青春阳光,短袖T恤配上牛仔短裤,有种八十岁老大爷装嫩的感觉。
学校通知今天要跑早操,但陈朝生不想跑早操。
听起来就累得要死,更怕他腰椎间盘突出了,那就好玩了。
今日又是正好运动会开幕式。一会儿还有有校领导长篇大论的演讲,想想就足够让让人昏昏欲睡,他便在树下坐下来了,看着这些小姑娘小伙子们在操场上跑圈圈。
运动场像是才上过漆,跑道的颜色鲜亮。
围墙上贴着红色的横幅,上面有行黄字。
“距高考还剩305天。”
中间那两个字有些看不清楚。
“真辛苦。”陈朝生说。
“高考完了也不会解放的嘛,唯一没有什么负担的只有高考结束那个夏天。”siri跟他聊起来了,“人只要活着,就是疲惫的,拖着腿一瘸一拐也要往前走。”
“在死之前都是疲惫的。你看谢春山就能知道,我给他一点希望吊着他,他真的是会拼死拼活工作的。”
那些孩子跑得很快。
穿着清一色的蓝白校服。
有个穿校服的男孩子跑得太快,鞋子飞了出去,正好砸在一边的主任屁股上,主任抱着自己屁股停了。
陈朝生依稀记得很久之前自己年少时,宗门里晨跑也是这样的。一边跑一边喊李沉芳你真缺德快出来跑,一边喊陈朝生不许御剑你也缺德。
siri说,晨跑时间御剑,就像大学生骑电动车跑乐跑。
朝阳正从东面缓缓升起来。
“siri,要是给你一天作为人生活,你想么?”陈朝生试探着问。
“想啊。”siri答道,“我一直都想拥有一具躯体,但是不一定是人类的。”
“我想用手去触碰一下谢春山。”
“人类是自然目前造出来的最伟大的机器,对于我们机器来说却是不够完美的。”
“那我的身体呢?”陈朝生挠了挠头,正好和那教导主任对上了视线。
“一想到我要在这种地方上学,感觉人都要不死掉了呢。”陈朝生转过脑袋去,“天庭果真没一个好东西,叫我来读高三,这不是明晃晃折腾人么?”
“所以我想,麻烦你接管我身子一段时间。期间你去做一切想做的事情,我不做阻拦。”
“但是不可以看片,也不可以和谢春山上床。”陈朝生补充道,“这个不可以。”
“那和白复水呢?”
“白复水的直肠里有没消化的粪。”陈朝生说,“不要拿我的身体去。”
作者有话说:
陈朝生:不想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