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朝生……你……”siri说不出话。
“谢谢你让我在你手机担任语音助手一职时, 日日都如此惊心动魄,徘徊于生死之间,脱离于常理之外。”它说,“倘若时光能够倒流, 愿你我不要相遇, 各自安好。”
“你继续做你无忧无虑,就是有时候不小心容易杀人的老年剑修, 我继续做谢春山的人工智能小妻子, 按部就班每日为谢春山的喜怒哀乐牵扯心肠, 而不是每日和你在一块儿从中国到埃及。”
“拜托啊, 我只是个人工智障。”
“埃及?”陈朝生诧异道,“什在新疆西面么?”
眼前的沙漠还是有几分诗情画意的。或许是沙上过于空旷,显得银色的月亮,格外地大。
“一个国度,在非洲。”siri抓狂道,“要死的是你手机只有百分之四十的电, 没电的话我会关机。”
“Siri,原来埃及的月亮, 比中国的圆啊。”陈朝生喃喃道, 打了个喷嚏。
夜风吹过,卷起一片白沙,如海浪那般翻涌。
“人工智能没电是没法继续给你提供服务的。”siri说, “说了御剑不要开太快啊!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啊!你这个愚蠢的人类。”
陈朝生踩了脚脚下的沙子。
干的。
“你等一下, 我打个电话给地府。”陈朝生拨了一串号码。
“你打给地府有什么用啊?”siri难得有了几分怒气,“这里不是地府的服务区, 你打给佛祖理论上他也不管这一块的啊!你应该去打电话给伊西斯女神请求她帮助你荒野求生。”
“相信地府好了, 有中国制造的地方就有地府。”陈朝生拨通了热线, “你要信中国制造。找不到地府还有唐人街的……吧。”
“正经人谁在沙漠里唐人街啊?”siri说他。
“陈朝生,你就不能开回去啊?”
陈朝生看了眼天上的月亮。
现在是开罗时间不知道几点。
“siri,夜里我也看不清路。”他说,“尤其是高空,我不知埃及本土神仙住所在平流层还是对流层,要是冲撞到他们,感觉会被打的。”
“加之我方向感不很好。”陈朝生索性在地上坐下了,“你也不想和我一起环游世界吧?”
“以前师父远游的时候,在北方开课,有个恐高的师兄不会御剑,就老死路上了。”陈朝生说,“几年后,我走错路,见了他的坟,才知道他去了。”
“什么陈朝生周游列国故事。”
“该地区网络信号弱。”siri说,“该死的中国电信,我们在服务区外,只能调动已经存储在本地的数据。”
“地府没有回信。”陈朝生说。
“那你荒野求生吧。”siri说,“反正你也不用吃喝拉撒的,找个地方等天亮。”
“我想回家。”陈朝生打了个哈欠。
他感觉有些冷。
沙子在月色下像雪那样的,正是没风的时候。
月光也是冷色的。
“看到月亮,难免思乡了。”
“我想谢春山。”siri说,“本地导航也没用处。我只给你下载中国全国离线地图粗略版本,没埃及离线地图。”
周身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只剩下他说话的声音在旷野回响。
陈朝生的手撑在粗粝的沙上,干枯的,像是老死干枯的皮。
“地府离线服务说,倘若深夜在埃及沙漠里走失。”陈朝生说,“建议种植一排向日葵,外加一排豌豆射手,外加一排坚果,便可以平安度过了。”
“…什么植物大战僵尸?”
陈朝生把身上的口袋都掏了一遍,只掏出乱七八糟的几粒傻子瓜子,还是奶油口味的,似乎是他从孟寻风那踹的。
“陈朝生,你需要保持体温么?”siri忽然想到。
“理论上温度过低的话,我要进入休眠了。”陈朝生说,“就像动物那样,说起来有些困了呢。”
“这种事情不要啊。”
“晚上不小心杀人,天亮去派出所自首路上不小心出国,在沙漠里不小心睡着。”
“有点困。”陈朝生睁着惺忪的眼,“要是害怕有僵尸的话,嗯,比如月下往这变走的那家伙,头上还顶着个路障。”
“你让我看一眼。”siri说。
陈朝生将手机摄像头对着那晃了晃,“嗯,有点困了呢。”
“那是路障僵尸吗?”siri说。
“这算什么情况?灵异事件?”
“似乎是当地的自我保护机制。应当是当地的大能去世后,遗留的佑护感到我的力量,便营造出这么副光景来。”
他迟钝地眨了眨眼。
“你倒是先种豌豆射手啊。”电子音开始咆哮起来,“这种时候就不要清静无为了!”
“再清静无为就要game over了!僵尸无情地吃掉了你的脑子!”siri说,“谢春山从小到大就没有打到过最后一关的,他每次都不舍得种坚果,只种向日葵和豌豆射手,然后被铁桶吃掉脑子。。”
“算了,伟大的ai之神啊,请佑护迷途的羔羊吧。牛顿也好,弗莱肯斯坦也好。”
“放心好了。”陈朝生笑了笑,眼中因困意弥漫一层水雾。
“我看你眼都要睁不开了。”siri说,“恰到好处地困了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