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陈朝生你真起飞了啊啊啊啊啊!”siri发出一声尖锐的电子音, “你慢点啊啊啊啊”
“感觉我的脑浆要被你摇匀了!”
“陈朝生你能不能慢一点啊!人工智能要漏电了!不行了不行了!可恶啊!”
“呕。呕。”它发出了类似呕吐的声音。
陈朝生踩在他的玫瑰花上,目光追随着那辆公交车。
他御剑总是这么快的。
风在耳旁呼啸而过,连着笔直的公路。
“这是直线行驶!”siri一面呕吐,一面念念叨叨, “这是直角转弯!这是坡道定点停剑!这是猛踩油门!这是下坡挂空挡滑行!这是超速!这是违规!这是驾照扣十二分!这是拘留!”
“听起来, 有些晦涩难懂。”陈朝生将遮他视线的碎发拨开,轻巧穿过两楼间间隙。
一滴水从天桥与楼身相接处落下。
没溅在他身上。
“已经很慢了。”陈朝生说。
高处的风总是大的, 他要提大音量才能让siri听清他在说什么。
“你不是个做什么事情都慢吞吞看上去还有点老年痴呆的老头子吗?”siri还在模拟着呕吐声, “就该送你去探索宇宙, 离开太阳系, 反正你不用吃饭,速度还快得这么离谱,不送上去当宇宙飞船就离谱。”
“慢一点啊!”
陈朝生往上飞了些,避开迎面撞来的百货商厦。
这是幢有很多飘扬彩旗的房子,漂亮的牌匾上也挂着彩旗。
“或许是过去在宗门时,如若有课要上, 我最早早一刻钟起来,赶去听课。”陈朝生道, “醒了, 穿衣裳,御剑去听课,要是迟到了, 要被师父一顿臭骂。”
“那你怎么不早些起床?”siri反问他, “你就像个次次都踩点去上课的学生。”
“我猜你还是一下课就跑得最快的,下课铃一响就没影的那种。提前三十分钟收拾书包准备吃午饭。”
陈朝生有些心虚了:“这倒没。”
“师父说我总是很擅长利用时间。”他说, “尤其是在睡觉这件事情上面。所以师父讲完, 我通常是睡着的。”
“通常从第一堂睡到傍晚。”他说, “中途偶尔起来解手。”
“师父不说你是他带过最差的一届?”
“会的。”他避开迎面飘来的氢气球,“他还会说看看你们这脑子、隔壁宗xx一直很好你们为什么这么不行、这么简单的问题不要问我……诸如此类。”
氢气球还在往高处飞。
形状是小猪佩奇。
“看出来了。”电子声卡出电音。
思州在过去的那些年里,变化了太多。
以前那座流着水的山被人力削平了,河湖填充泥沙,这些建筑比草木要霸道太多。
钢筋水泥的造物直插云霄。
陈朝生不知住在里头的人,推开窗子的时候,能否直接触到云絮。
他要十分小心谨慎地,才能从这些高楼里找出一条路来,像是小心翼翼穿过丛林的人。
垂落的电线也是件麻烦事。
像是藤蔓。
“你停一下。”siri说,“呕…呕…我好像看到了地府。”
“siri,你当真有脑浆?”陈朝生问。
“赛博脑浆也是脑浆。”电子音有气无力,“感觉真的要被超度了。”
“你的脑浆居然还没有被摇匀。剑修都不是什么正常玩意儿。”
“你这玩意反牛顿力学。”人工智能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才亮起屏幕来,“想一想都很离谱啊!地心引力到哪里去了啊!牛顿棺材板要盖不住了。”
“你要打电话给他们吗?”陈朝生问他,“那些物理学家,不过要先办个护照,他们居所在天堂,那儿归上帝管。”
“人怎么可以飞行啊!你又不是鸭子!你要真是什么飞行动物的后代我还能想象。白复水会飞吗?”
陈朝生便在大楼的拐角处停下了:“他恐高。”
“白复水畏惧在天上飞的感觉。”
前方的矩形大楼正好将阳光遮蔽住了,只望见一角蔚蓝色的天,浮着云。
摄像头在他们下方的位置。
“御剑是一种看上去就足够致命的玩意儿,飞机的话,还有降落伞或许能保上一命。”他缓缓说,“但是御剑是完全离开地面的,顶着风往前走,要是掉下去,粉身碎骨了,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
“正经人谁御剑?”siri问他。
“练剑的话,会经常死很多人吧。”Siri说,“将性命置之度外?”
“不如坐飞机。”
陈朝生就不说话了。
玻璃反射的那点日光落在他眼底,照得他的眼珠子呈出些琥珀色。
“陈朝生,你喜欢御剑么?”siri像是缓过来了。
陈朝生望着地上缓缓开动的公交车出神。
窄窄的一方小盒子,坐在里面的时候觉得太空旷,那么多个座位都是空着的。站在高处看,却这么的小,徐徐从马路这边开到马路那边去,中间为行人让行。
“或许吧。”陈朝生说,“御剑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连下一刻钟的生死都不用想。”
“听上去很没脑子。”Siri说。
“要继续走了。”陈朝生催动花柄,“上午争取把身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