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想他还挺爱吃甜食的,就是脾气暴躁了点,嘴巴讲话粗鲁,可能是被北狗打怕了,不敢再来了。
沈绰这样想,但还是好心地给他留着一份甜糕,猜测他或许会派小弟来买。却再要走的时候,无意听见旁边的摊主说他死了。
蛇老大被更大的蛇老大打死了。
他听得心里一紧,回去的路上,不由更往赶马的北狗身边靠了靠。
沈绰沉思:这样危险的时代,那么蛮横的人都被打死了。要是再乱一些,是不是欺软怕硬的坏人就会更多了?
幸好他有武艺高强的北狗护着,一家三口能稳稳当当地过日子。
越想越暖心,他放松地靠在北狗肩头上睡着了。北狗偏头看了他一眼,轻柔给他理刘海。
挤在二人中间的柚柚,憋了半天,冒了颗头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
上午摆摊,下午放假。黄昏时吃了晚饭,背着背篓去割山上的艾草,是沈绰这几日最新的步调。
日历不咸不淡就翻到了中秋的前一天。
沈绰买了几斤糯米回来打糍粑,又准备了好些做月饼的材料,打算第一天在自家过,第二天就把做好的月饼和糍粑提一些回老家,看望沈村长和大姐一家。也好让盼星星盼月亮的柚柚能去找他的小伙伴江小鱼玩一天。
北狗知道他对这些节日很上心,中秋来临的时候,连山也不进了,就在家帮他做家务,劈柴烧火,吩咐什么做什么,默默宠着他。
糯米要泡发胀才行。所以早上的时候,沈绰没有动它,打算先把月饼做了,再去煮它。
他先是去福婶家借了做月饼的模具,并问了老式五仁月饼的做法和配料比例。
回了家,沈绰便叫北狗去厨房生火蒸糯米,自己就在案板上和面粉,揉月饼皮。
水暖村的五仁月饼一般是中秋重礼,块头大,分量足,是走亲戚送礼的较好选择。
其馅料多是瓜子花生碎,黑芝麻,核桃仁,南瓜子这些常见干果,有些家庭还会放肥肉粒增加油腻感,尤其是家中较多劳动者的,最好这一口。
沈绰倒是没想太复杂,就按最简单的做法来调馅料,尔后搓成几个大圆团,再满满用包上一层薄薄的月饼皮,就可塞到涂了油的模具中定型了。
北狗将糯米蒸好后,就蒸笼提出了锅,用湿帕捂着铁锅边缘挪开,再将网状的镂空铁架架回一堆烧红的炭火上,帮沈绰铺好平坦的老坩埚。
剩下的就是沈绰的事了,北狗站在一边看着他小心翼翼把第一批大月饼放到平底锅中铺好,撒了点水,又退到一边,示意自己将锅倒扣回去,形成中空的烤炉,烘焙上层的月饼。
做完送人的传统月饼,沈绰才开始捏自家吃的小月饼。
咸鸭蛋黄,红豆沙,枣泥,板栗泥等馅料都是早上做好搁在那儿的,沈绰将它们端出来摆着,叫来房间里的柚柚,一起包小月饼玩。
院子里,北狗将蒸熟的糯米一口气倒入洗干净的石臼里,白花花一片,还冒着腾腾热气。
趁热打糍粑,北狗抡起水池边的石锤重重砸向糯米,只听一声沉闷的「啪」,糯米破了相,变得黏糊糊一团粘在石锤下方,增加了重量,更要费力了。
北狗不在话下,脱了汗衫,使大力气捶打石臼里糯叽叽不成米样的大白团子。
柚柚帮沈绰脱完月饼的模具,刚冲到门口想要帮他一起打糍粑来着,发现压根儿用不着。
只好站在一边看他老爹干活儿。
沈绰又将昨天磨好的黄豆粉洒在案板上,等下用来涂糍粑,免得粘手。
洒完了,他开始去熬红糖水,等下蘸着糍粑吃,口感更加甜糯。
……
一家子从早上忙到下午,中间简单吃了顿午餐,才把过中秋的仪式感凑合成了。
傍晚的时候,北狗坐在屋檐下,一边吃沈绰做的月饼,一边等着吃月圆饭。
阿黄跑来跟他摇尾巴,想讨口吃的。北狗默笑,也不逗它,爽快地分了一口月饼给它。
小灰哪看得下去这一幕,也高傲地立着尾巴跑着猫步过来。
北狗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吃。
这时,沈绰从厨房出来,北狗见状,赶紧把最后一口月饼塞嘴里了,假装没看见小灰的可怜样。
沈绰拿着铲子,走到他跟前,打量一番,困惑地问:“你是不是偷桌上月饼吃了?”
“嗯,我饿了。”北狗心虚又有点委屈地说。
他本来还在犹豫,结果直接上手擦了下他嘴角的残渣,用眼神无声质问起他来。藏不住,只好承认。
沈绰好笑地看着他:“饿了你吃糍粑呀。这月饼还没回油呢,吃起来没那么香。”
北狗抿抿唇,回味道:“月饼好吃。糍粑糯叽叽的,粘牙巴。”
“哼。少吃点啊,晚上还要更好吃的呢,你要是吃饱了,等会儿吃不下饭,我和柚柚可不会给你留嘞。”
沈绰说得起兴,柚柚从堂屋门口出来,遇上他俩,酝酿了一下,然后张开了嘴。
“嗝——”
沈绰张大双眼:“你,你也偷吃啦?”
“嘿嘿。是豆沙的……”柚柚老实道。
沈绰无语摇头:“服了你两爷子。我去煲汤了,你们再等会儿,很快就开饭了。”
“好。”柚柚乖巧答应,腻歪地抱着北狗的脖子,坐在他怀里,依赖地靠着。
北狗却一本正经地发呆,手都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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