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仓松了语气,尴尬笑了两声:“也不是说不让吃饭吧,是,是她那做的,没一样能吃哇!”
“像那什么土豆丝,她给我用老生姜丝炒,煮粥喝吧,给我那碗的米数都数得出来有几颗,还有炒焦的老空心菜,还有……”
陈志仓摆摆头,一脸诉苦表情:“反正啊,她多的是手段收拾我。”
“那你不生气?”沈绰追问。
陈志仓斩钉截铁道:“我干嘛生她气?都是我先做得不对,媳妇儿教训教训我也是应该的。再说了,自己媳妇儿都不宠着,惯着,等哪天别人给你疼啊?”
“哦——”沈绰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北狗在一边听着,莫名脸颊发烫,他是个粗人,有时候不善表达,语气重难免的事,沈绰是不是经常觉得自己在凶他啊?
陈志仓虽然闲聊他媳妇儿如何欺负他,但眉眼间透露的都是一种喜悦和温情。
“嗨,不说了。她要是知道我在外面这样摆她,回去肯定得羞哭,捶死我。”
沈绰憋笑,点点头:“放心,我们不会跟她说的。”
闲聊了一会儿,见日头还盛,陈志仓也不急着回自己的地去,继续跟他老兄弟吹牛。
“哎,这干空坡的地啊就是这样,种苞谷,苞谷长不起来,点豆子,豆子都要晒干……兄弟,你家今年的收成倒是好哇,瞧着块头,个个分量重实。”
北狗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沈绰收拾完残余,也上前凑热闹:“那这儿的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水暖村有山有水,平日散步,入目皆是环山青翠,按理说土地肥沃,少有这般贫瘠的土地来着。
陈志仓听他这么问,像是想起了什么,得劲地盘着腿坐,一脸兴奋地讲道:“小嫂嫂这话问对人了。我祖祖辈辈都种这儿的地,从来没换过。听说以前这里的土以前也是很肥的,种什么有什么,老一辈的说是路口那儿有个土地庙,开春给他上柱香,这一年收成都不愁呢。”
“结果后来啊,来了个看事儿的,硬说这儿风水不好,要把土地爷迁去别处,才不会影响村子其他运气。那时候的村长一听这话,吓得不得了,赶紧让那个看事儿的选个黄道吉日,把土地爷迁走……”
沈绰了然:“所以自从土地爷被迁走后,这里的土就不肥了?”
陈志仓摆摆头,笑道:“当然没有。土地爷被迁走了,他以前的福气还留着啊。主要是后来有户人家的老太婆,冬天来这儿挖她家的红薯。当时天亮得迟,老太婆又怕有人来偷她地里的红薯和地瓜,所以一大早就背着背篼上山来来挖。”
沈绰认真听着,在经历上次的鬼故事后,他现在胆子大了,也习惯听这种奇闻怪谈了。
便趁对方喝水空隙,猜测道:“啊我知道了。是不是那个老太婆会某种妖术,把干空坡其他土里的肥料都运到她家地去了。
“呃,哈哈哈。小嫂嫂好会日白。”陈志仓哈哈大笑,摇头道,“老婆子就是平常的村民而已。”
“但离奇的是那天早晨,老太婆在地里辛辛苦苦挖红薯,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她。老太婆纳闷地回头看,发现什么人也没有,倒是那一堆红苕藤里有毛茸茸的野物在动。”
“狐狸么?”沈绰好奇问。
陈志仓摇头:“不是。是黄皮子。”
沈绰点点头:“哦,然后呢?难道是黄鼠狼在喊那个老太婆。”
“欸对!就是那黄皮子在喊!”
陈志仓激动地点头。
北狗嗤了一声,一脸不信。
沈绰皱眉,屈起手指,弹了他的后背一下,不满道:“别打岔。”
“然后呢?老太婆被吓死啦?”
陈志仓啧道:“那哪儿能?老太婆凶悍得很,知道这黄皮子成了精,没安好心。就问它干啥子的。黄鼠狼对她乐呵呵笑说,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嗯?为啥这么问?”沈绰迷糊问道。
陈志仓古怪地看了他两眼:“小嫂嫂不知道嘛?我们这儿管这个叫「借话」。就是传说,那些在山里修炼很久的精怪,它们要拜很久的月亮,吸收日月精华,等差不多有一定修为了,就会找人问,它像什么?如果你说它像人,它就能升成有道行的精,如果你说它像神,那它就能拥有法力无边的大神通,性子好的,还会答谢你,给你改运……”
“哦。还挺感恩。那要是遇上了,直接说它像神不就好了?”沈绰天真地想。
陈志仓嘿嘿笑道:“那可不行。这精怪最是狡猾,说的话,多是诓人的。你要是真说它像神了,那它以后造的孽可都要你来还咯……这可乱应不得。”
“啊?这么玄乎啊?”沈绰惊讶地睁大眼睛。
陈志仓点点头:“所以,一般都不说它像神,只能说它像人。”
“那我就不说。它咋样?”沈绰撇撇嘴,心里吐槽:屑黄鼠狼。
“那不行,它要缠着你,闹得你家里不得安宁。”
沈绰更讨厌这畜生了,又问:“那,那个老太婆怎么说的?”
陈志仓悠悠叹道:“才说了,老太婆歪得很,压根不把人家黄大仙放在眼里,捡起石头就砸人家,骂道,我像你个老母,小畜生不学好,净想走小路,给老娘滚一边儿去!”
“哇哈哈哈……老太太战力持续输出啊。”沈绰没听完之前,压根不知道这么好笑。
陈志仓挠挠头,道:“这下,可把黄皮子给得罪透了,修为都给人家坏了。黄皮子就怨恨她,丢了块牛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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