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思杨洗完澡趴在床上,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些事情。
他伸手摸了摸额间刚被桑怀杞亲吻过的位置。
刚才的关注点全在桑怀杞的形态转换原因上,根本没去想这个吻本身的含义。
现在回过神来,他才忽然想, 桑怀杞为什么亲他额头?
亲吻额头的含义有很多。
亲吻本身的含义那就更多了。
申思杨趴在床上想半天, 想得脑子正乱, 听见了桑怀杞从浴室里传出的声音:“思杨,你的校服外套我帮你和其他衣服一起放洗衣机洗了。”
申思杨听了个囫囵, 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好」。
浴室里的桑怀杞得到答应,弯腰拿走申思杨放在洗衣篓里的校服外套。
他抱着衣服边往洗衣机的方向走去,边伸手进校服外套口袋检查有没有东西残留。
在左边校服口袋里摸到一张纸。
桑怀杞拿出,发现是申思杨的期末考试成绩。
本没太在意, 收好纸准备检查另一边口袋。
视线扫到成绩末端的排名, 桑怀杞一下子停了动作。
——
桑怀杞晾晒好洗完的衣服,从浴室走出时, 申思杨已经趴在床上睡熟了。
睡熟的人还保持着睡前的姿势,一只手拍在脑门上。
桑怀杞轻手轻脚走近, 弯腰轻抱起申思杨,将他调整成仰卧的姿势。
少年睡得熟。
被动换了个睡姿也不见醒,脑袋沾到枕头后只是轻轻拿脸颊蹭了蹭枕头, 而后便恢复了安静。
替申思杨调整好睡姿, 桑怀杞坐在床边,许久没再有下一步动作。
他静静注视着申思杨,眼底浮上思索。
——
“小杞哥哥!”
申思杨惊呼着冲向桑怀杞, 企图挽救没能被桑怀杞抱稳即将砸向地面的玻璃罐装饮料。
很可惜晚了一步。
“砰”一声响, 饮料还是没能逃离碎裂的命运。
剧烈的响声叫桑怀杞回过神来。
他连忙将申思杨从玻璃碎渣前拉开, 清理掉地上的玻璃碎渣和饮料, 出声道歉:“抱歉, 我没留神。”
申思杨没有马上应声,盯着桑怀杞看了好一会,才出声:“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今天一天好像都有点心不在焉。”
从早上商量去哪游玩开始,申思杨就感觉到桑怀杞的心不在焉了。
桑怀杞虽然一直是很安静的存在,但并没有安静到在他人讨论时会完全一言不发的程度。
尤其是在申思杨说话的时候。
以往只要申思杨在说话,桑怀杞一定会时不时出声配合。
可今天早上申思杨和袁琳菲申拾武讨论的大半个小时里,桑怀杞始终在一旁一言不发。
仅有的几次简短出声,还都是申思杨感到奇怪看向他的时候。
四人开车出行的路上,桑怀杞也一直没怎么说话。
现在又不小心摔了从轿车后备箱搬出的饮料。
申思杨的担心明晃晃挂在脸上。
桑怀杞注视申思杨半晌,若有所思着没有马上应声。
两人刚陷入短暂的僵持,申拾武的声音挤了进来:“再闲聊几句,野餐就该改到晚上了。”
说完,他又看向桑怀杞道:“小杞,饮料是你不小心摔的,这可要你去买来补上了啊。”
桑怀杞不假思索地应「好」。
申思杨也跟着接声道:“我跟你一起。”
申拾武难得驳回了申思杨的提议:“你跟你妈一块,找地方先把野餐的东西摆好,我跟小杞去买饮料。”
说完没给申思杨一点反驳的机会,就带着桑怀杞走了。
申思杨注视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底有了猜想。
他转身看向袁琳菲:“爸要跟小杞哥哥单独说什么?还是妈你要和我说什么?”
袁琳菲抬抬下巴:“先把后备箱的东西拿上,话不着急这一会说。”
申思杨又扭头看了眼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
他勉强压下好奇,将后备箱里剩下的东西全数搬了出来。
今天阳光很好,公园里有不少前来野餐游玩的游客。
申思杨和袁琳菲找到专供野餐的草地。
在草地上铺好餐布,摆好东西,袁琳菲才不急不缓出声:“我和你爸,昨晚看到你班主任发群里的期末考成绩了。”
申思杨动作一顿。
短暂的停顿过后,他语气平常道:“你和爸不是不在乎我成绩好坏嘛,还会看我成绩啊?”
袁琳菲轻笑:“严重退步名单里就你一人的名字,我和你爸想不看到也难。”
她在餐布的一角坐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申思杨坐到身旁。
冬日的阳光一点也不惹人厌烦。
暖洋洋给大地带来温暖。
袁琳菲仰头望向湛蓝的天空,用稀松平常的语气和申思杨闲聊。
“我和你爸不在乎你的成绩好坏,是因为十几年来,能教给你的,我们都已经教给你了。你已经成年,已经有能力决定自己人生的走向,也已经有义务承担自己决定带来的后果。如果在这件事上,你的确像我和你爸一直以来教你的,先思考后果,再做出决定,那么就算你的成绩一下子滑到全校倒数,我和你爸也不会过问。”
“可是杨杨,你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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