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背这个锅不是理所当然吗?”
余尚却不由自主问道,“真没人怀疑咱家稚奴吗?”
余桢一脸奇怪的看着她,“当然没有了,咱家稚奴又没什么优势。”
“人家叶阁与陛下青梅竹马,许尚书与陛下两小无猜,李将军就更别提了,那是金尊玉贵,被陛下捧在手心,就连赵阁都比稚奴有竞争力。”
“人家文人风骨,柔弱风雅,肯定更让天子这种年轻力盛的武者喜欢。”
“而咱家稚奴又不像李将军生的那么精细,虽然好看,但是好像也不算突出?”
余桢嘀咕,“而且总觉得相比其他人,咱家稚奴最普普通通,天子也对她没什么特殊的,她有的别人都有,她没有的别人还是有。”
她忍不住问,“稚奴是不是真的是最不受宠的那个?”
“不然为什么陛下不留她用饭,让她回家?”
余桢忧心忡忡,“稚奴不会失爱于陛下了吧?”
余尚有些摸不准情况,“可是我觉得稚奴很受宠啊。”
余灵伸手,“你懂什么失爱于陛下?滚去读书,少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余桢几个小的,逃难似的跑了。
只有余尚余灵在这里。
余灵思索,“稚奴真的该议亲了吧?”
“天子与她同岁,天子都要成婚立后了,她总不能再拖了吧?”
“之前还说天下未定,她是武者,不愁年纪大。”
“但是二十六岁,怎么也该成家了。”
“她的万户侯还要传下去呢。”
“人家跟她同岁的,孩子都十岁能考童子试了。”
“她成婚完毕,我们也就能议亲了,”余灵思索,“我们余家也该开枝散叶了,总不能一直这么点人吧?”
现在天子开明宽容,正是盛世时候,她家一时半会也不会衰落,稚奴地位还是很稳固的,确实该是扩大家族的时候了。
“就这么办,”余灵下定主义,“稚奴的喜好我有把握,我会留意,你在陛下身边,也要留意优秀男子,陛下身边的男子肯定是最好的。”
余尚欲言又止。
陛下身边没有男人啊。
一个都没有。
她还真觉得有点悬。
余殊离得不远,正在看雪。
她将余桢她们的话全数听在耳里,“派人去观一下市井俚语,看看是否有问题。”
“诺。”有人瞬间听命,隐身消失。
理论上是自然而然的,余殊早就猜到了这一天,而且她知道不会远。
连带最该成婚的叶瑾赵襄在内,都暂时拒绝了成婚,她们这些人怎么可能不受非议呢?
如果她们发现,江枫还在想方设法的推脱立后,那么那些非议,恐怕就要从市井而入朝了。
她们肯定无法逼迫天子,逼迫了也绝不会成功,那么她们这些人呢?
当然要一个个的,乖乖成婚,好摆脱这些非议了。
那么,那些人会硬顶着与江枫统一战线吗?
余殊不知道。
她们并没有义务帮她承担火力,余殊只猜测,大概只有李清明这种深居简出,身份简单的发指的家伙,能摆脱掉干扰,硬顶着不会搭理那些人,即使会承受非议。
是的,余殊知道,李清明肯定会顶着,她就算不为了她,为了江枫为了她自己,她肯定会顶着。
而她,可以躲在李清明身后,让李清明承担那些口诛笔伐。
甚至她能虚与委蛇,独留李清明一个人承担非议。
可是……
余殊自嘲一笑,指尖冰凉的雪花融化。
江枫最是疼爱李清明,若是发现了这一点,怕是能气到弄假成真。
李清明若是真被全世界攻击,江枫肯定会干脆将她护在身后,变假为真。
至于她,一个无胆鼠辈,哪配站在天子身侧。
余殊有的时候既是羡慕,又是嫉妒。
羡慕李清明纯粹直率的性格,嫉妒她没有家世的拖累,理所当然的就能享受江枫的庇护,江枫给什么她都敢接,从来都不多想一分。
但是偏偏江枫特别喜欢她的性格,不仅没让她出任何问题,还越发受人喜欢了。
叶瑾她们都已经习惯了她的性格,谁都不会和她计较,甚至因为她对江枫的忠诚,爱屋及乌。
她真的走出了一条路。
雪花大片大片的落下,余殊目不转睛。
自己的路在哪呢?
事情会愈演愈烈,江枫越拖着,物议会越重。
她们越不成婚,那些口诛笔伐能把她们淹没,严重到她们所有人的名声都会有污点。
江枫会从千古明君,开国帝王,染上一层桃色绯闻,而她们这些大臣,即使战功再高,修为再高,都会被认为是出卖颜色。
至那时,恐怕稍微有点志气的人,都会排斥她们,远离天子,离心离德。
没有人能和世俗对着干的。
总有人承担不住压力的。
所以为什么不早早的投降呢?
只要大家都成婚,恐怕就连江枫也无法硬撑了吧?
大不了……到时她不计较此事,不行吗?
她立阿澜为世子,她寻找不爱女子的男人,或者……喜爱别的女人的男人,都可以。
只要能糊弄过去,偏移世人的视线,她们再想做什么,都将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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