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座位对面就是陆宿莓和裴鱼甜,两个女孩子说话,他们也不好盯着她们,只能装睡来缓解空乏。
再说许英初也只能过十五分钟三十分钟出座位一趟,然后又回来。
这么好几次之后,陆宿莓问许英初:“许英初,我就是想问问,你以前是不是有多动症?”
许英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当即否认:“没有的事儿,就是坐在火车上太无聊了。”
陆宿莓想了想:“那你可以和人说话呀。”
许英初:“你又不和我说话。”
陆宿莓:“我是说你可以和路同志说话。”
许英初:“……”
许英初转移话题:“哎,路峥嵘他又睡着了,我去买点米饭带回来给你吃。”
陆宿莓:“能帮裴鱼甜也带一份吗,我瞧着你顺路。”
许英初他根本就不是顺路,他明明是为了让陆宿莓吃饱饭才去买饭的。
不过他瞧着陆宿莓和裴鱼甜的感情似乎也飞速增长。
想着既然是陆宿莓的朋友,那他就勉强给裴鱼甜带一份好了。
于是他点头:“等着。”
这年头火车里面的卖的餐食也只能饱腹而已,不过能吃饱已经很不错了,就不用想味道啥的。
裴鱼甜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来一个罐子,罐子里面是蟹黄酱还有甜面酱。
她让陆宿莓给许英初和路峥嵘分点。
陆宿莓也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一些果干和路菜:“这些东西够我们管好几天了。”
许英初看着自己从乘务员手里买来的饭,突然感觉有些多余。
但是他瞧着陆宿莓把米饭全都吃完了,也感到有些暖心。
就这么坐了几天的火车,当陆宿莓朝着窗外的车景看过去。
发现良田已经换成了沙丘,外面有些霞色,这会儿天快要亮了,新活下来的沙柳胡杨看起来格外的有生命力。
陆宿莓这是第一回 看到这些沙柳胡杨,也看到了沙丘,不过这地界估计是已经植树几轮了。
还有沙田上的一些渠道,随着火车缓慢的驶过,这些渠道似乎告诉来往的人,它们与垦荒人之间的故事,看起来特别的有吸引力。
陆宿莓问路峥嵘:“路同志,还有多久能到建设团?”
路峥嵘说:“等下了火车,还得去坐班车,班车坐一天,再去找牛车。”
坐完牛车,再走半天的路。
陆宿莓觉得这路途太遥远了吧。
一旁的裴鱼甜也觉得听着脚就疼:“那你们平时要是去运送东西,也是这样吗?”
路峥嵘解释:“有运输兵和大卡车。”
裴鱼甜还想再问,这会儿许英初给陆宿莓端来了一杯热水:“你喝点,暖暖肚子。”
陆宿莓觉得许英初对她太好了,她只觉得这边的昼夜温差特别大,再说在车上坐了好几天,人都麻了。
腰也疼。
她谢过许英初,喝了一口温水之后,虽说没好到哪去,但是能有热水喝,也是许英初有心了。
再说他们这个车厢,也是碰到春节过后了的时间。
要是在春节前和春节刚过,这车厢里怕是站的站坐的坐,小孩大人的声音不绝于耳。
好在人比较少,没有那么的难熬。
很快车又断断续续的开了半天的时间,总算在北疆城这个大城市停了下来。
建设团是北疆市下面的一个建设团,在玉成县以前的戈壁滩上。
不过现在戈壁滩已经汇聚了众多的兵民,周围还有好几个大农场。
戈壁滩变成了小麦园,也修了水库,日子好过了不少。
许英初自告奋勇的去给陆宿莓扛棉花被子包袱,下车的人都有些着急,挤来挤去的。
陆宿莓说等他们先走了他们再走。
一行四人总算是下车了。
路峥嵘在最前面开路,许英初在最后面扛着陆宿莓的棉花被。
两个姑娘被许英初和路峥嵘两个男人护着。
虽说火车外有些陌生人,看着火车上最后下来了两个漂亮的姑娘。
可是看着许英初和路峥嵘的身板之后,就不敢往前了。
从火车站去汽车站又需要不少的路程,但是路峥嵘对陆宿莓说:“我知道中转站也会停客车,我们去中转站吧。”
许英初觉得路峥嵘太着急了:“路峥嵘,我们才下火车,都坐了好几天的火车了,要不找个招待所先住上一天休息一下?”
路峥嵘说:“从北疆市的班车到玉成县五天一趟。”
这下许英初也只管赶路。
就怕赶不上班车。
他们去了中转站,有人卖凉茶和哈密瓜。
北疆市的有的人叫哈密瓜为甜瓜。
卖凉茶的摊主瞧着陆宿莓他们像是外地来的,就对他们说:“你们是等车吧,我这儿可以等车。”
摊主提醒他们:“车三个小时以后才会来,你们在这儿等等吧,不买茶不买甜瓜也行。”
许英初也管不了这么多,让陆宿莓跟着她去凉茶棚。
路峥嵘则是守在大路上等着车来,虽说摊主说车三小时会来,但是万一车来早或者来晚,都是得有人守着的,免得错过了。
裴鱼甜想了想,也追上了陆宿莓的脚步。
那凉茶棚有一些桌子板凳。
许英初摸了摸板凳上是不是有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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