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帆船比赛的队伍散了,等到湖面起了风,等到黑夜压下来,才不甘心地回到学校。
所以那个跟陈峋背影相似的人根本不是别人,就是陈峋本人。
楚辞拼命压抑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哭,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通通释放。
原来他日思夜想的人曾经离他那么近,近到再快一步就能追上,但最终还是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跟过来的梁向聪见到这一幕,彻底傻眼。
陈峋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他深吸一口气,当时的情况像过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闪现。
很奇怪,明明过去很久,但每一个细节就像印刻在他脑子里,无比清晰。
那时他和梁向聪因为融资的事飞去芝加哥,走在密歇根湖边。
蓝天和湖水相融,成群的水鸟从湖面略过,帆船比赛很热闹。
就在这时,他突然接到电话说投资人行程有变,几乎同时听到背后传来骚动。他回头,看到一辆花车被什么人撞到,车上的好几桶花掉在地上。
只看了一眼,他就把头转回来,挂掉电话拦了辆出租车赶去机场。
他们在机场贵宾室见到了投资人,过程很顺利,对方爽快承诺会投资。因为回程机票是第二天一早,于是干脆住在机场附近的酒店。
只是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脑海中总是出现那个撞到花车的人的身影。
身形瘦削,浅棕色的头发略微有些长,因为俯身的姿势露出了一片白皙的后颈。
越想,心脏跳得越厉害,他拒绝了梁向聪的晚餐邀请,打车赶回密歇根湖边。可惜湖边空无一人。
帆船队伍散了,花车也推走了,只剩下被风吹皱的湖面和形单影只的水鸟。
他在湖边一直待到第二天凌晨,为了赶飞机才不得不离开。
想到这里,陈峋忽然忍不住了,紧紧抱住楚辞,在楚辞耳边低语,试图让人冷静下来。等楚辞的情绪没那么激动了,他甚至来不及跟梁向聪说一句再见,就拉着楚辞离开了休息室。
这种情况下陈峋无法开车,只能打车。回去的一路上楚辞都伏在他怀里,手也十指交握地牢牢牵在一起。
陈峋顾不上出租车司机投来的目光,不停亲吻楚辞的额头,把人搂得更紧,直到下车。
楚辞一路上都晕乎乎的,心被难以言喻的酸胀感包裹,一会像飞上云端的水鸟,一会又像是飘在湖面的孤舟。
他跟在陈峋身后,本能地追逐对方的脚步,走进单元,进入电梯,在「嘀」一声门开的声音后,他被压在了墙上。
带着绝望气息的亲吻就这样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契机来了-晚上还有一更,本章评论掉落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