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向聪也闭上嘴,沉默地度过了后半程。
到了机场,梁向聪把车停在车库,要陪楚辞去办机票。
“我带你走贵宾通道,能快一点,省的排队了。”梁向聪说。
楚辞无法拒绝,也无力拒绝,在人流穿梭的机场,失神地跟在梁向聪身后。
梁向聪放慢脚步,跟楚辞并排走,又忍不住问:“真要回去啊?你要是不想见陈峋,随便国内找个地方散散心不行吗?我帮你安排,吃住玩一条龙。”
他有预感,楚辞要是真的出国,陈峋大概率又得回到留学初期那种状态。
楚辞重重地抿了下唇,攥起手指,看向梁向聪:“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须回去一趟,等事情一办完马上回来。麻烦你告诉他,我一定会回来的。”
梁向聪下意识想说「你可以给陈峋打电话或者发信息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默认了自己就是人肉传声筒的事实:“放心吧,我会跟他说的。”
办好机票,梁向聪见飞机还有段时间才飞,又随便买了张票跟着楚辞一起进休息室。
两人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梁向聪边用手机发信息,边状似闲聊地问:“都没怎么听你说过在芝加哥的生活,感觉怎么样?”
楚辞捧着水杯小口喝水,闷声说:“没什么特别的。”
“没到处玩?”
楚辞缓慢地摇头。头两年他的活动范围限于医院,后来上了学,也只是在学校和周边活动,直到后来跟教授出去拍摄,才去其他城市和国家。
他对芝加哥的印象就是冬天冷得像刀子一样的风,蔚蓝广阔的密歇根湖,以及和陈峋做的味道完全不同的三明治。
没有课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喜欢留恋在密歇根湖畔,除了因为湖水能让他找回在母亲怀抱里的感觉,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他曾经在湖边看到一个和陈峋背影很像的人。
怀抱能再看那背影一眼的希望,他一直等在湖边。
梁向聪翘着二郎腿,脚尖在半空点了一下:“我也去过芝加哥,一次还是两次?嗯,应该是两次,第一次是上中学的时候,第二次的话……”
楚辞心脏突然一紧,被梁向聪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朝他看去。
“第二次的话是跟陈峋一起。”
梁向聪调整了下坐姿,微微侧头,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况:“那时候好像是夏天吧,我们去John Hancock Center……”
那是陈峋和梁向聪回国创业的第二年,公司急需资金。梁向聪的父亲以为梁向聪又不务正业,拒绝提供任何支持,还切断他在国内的其他关系。后来还是陈峋求助在国外留学时的教授,通过教授认识了一个私人投资人。当时那个投资人就在芝加哥度假,于是两人便连夜飞过去,见面地点就是John Hancock Center顶楼的自助餐厅。
梁向聪还记得他们到芝加哥时是中午,见面安排在傍晚,他和陈峋就在附近逛了逛,一路走到了密歇根湖边。
“我们就去了密歇根湖。”想起当时的情况,梁向聪的表情变得有些兴奋,“我记得在湖边还有个金发美女对我放电,可惜那时候突然接到电话说投资人行程有变,要马上飞去洛杉矶,只有登机前的这段时间可以见我们……”
一直沉默的楚辞突然打断他,声音有些颤抖:“你们去的那天是不是恰好有帆船比赛?”
梁向聪瞪大眼:“你怎么知道?”
楚辞闭上眼,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眶滚落,把梁向聪吓了一跳。
“你、你又怎么了?”
就在这时,广播响起提示——
“请乘坐AU6203前往芝加哥的乘客前往登机口登机……”
楚辞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抖得厉害。他抓起背包,声音沙哑地对梁向聪说:“谢谢你送我过来,我不走了,我要去找他。”
梁向聪懵了。
楚辞对他鞠了个躬,转身就朝休息室外奔去,刚到门口就撞上一个人。
泪水模糊双眼,楚辞看不清来人,下意识往后退步,道歉,旋即他的手臂就被人握住。
“楚辞,你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辞怔住,有些难以置信地用手背抹掉眼泪,试图看清那人的脸,可他越擦眼泪越多,眼前也越来越模糊。
陈峋吓了一跳,按住楚辞的肩膀,发现他抖得厉害。
“楚辞,楚辞。”陈峋试图唤楚辞的名字,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他擦泪,“我想好了,能不能让我给你一起去?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
“我不走了,不走了……”楚辞呢喃,突然反手握住陈峋的手,急切地、语无伦次地询问,“你那天是不是穿了件白色衬衫,灰色的西裤,外套搭在手臂上,还拎了一个公文包,这么大,对,这么大……”
“你快回答我啊。”得不到答复,楚辞的声音急得带上了哭腔,“梁向聪说你们去过芝加哥,还去了密歇根湖,那时候是夏天,有帆船比赛,你当时是不是穿着这样的衣服?”
陈峋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你怎么知道?你见过我?”
楚辞重重地点头,泪水彻底打湿睫毛,他泣不成声:“我那天也在,我、我看到一个人跟你很像就追过去,但那天人太多了,我、我追不上,还撞到了一个花车……”
后来他给花车老板道歉,还赔了一些钱,之后再想追时,那个和陈峋相似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在湖边一直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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