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不明的勾月,躲进了云层之中。
晚间的露水淅淅沥沥的,在陆明笙的白色西装上晕染开深沉的一片,带了点梅子酒的清香,惑人心神。
凉如寒玉的指尖怜爱地拨动着在晚风间瑟缩的玉兰花,使得这花瓣上的露水裹挟着害怕,却还是不由得滴落下来。
脸颊贴着冰凉的石桌,可齐璨那张清透干净的面皮却滚烫,耳后,发梢缠绕的脖颈都染上了夕阳间的红霞之色,皮肤又是瓷器般通透的白皙,宛如褪去了半边壳子的雪色荔枝,软糯可人。
“花儿该开了。”陆明笙低声感慨道,虚无缥缈的嗓音漂浮在夜间的晚风里“宁儿,好不好?”
陆明笙的嗓音是极其悦耳动听的,往日就是说着疏离有礼的推辞也是让人拒绝不了,他就像古代还未完全适应过来这新时代的贵家少爷,有着高山寒泉,空谷清风的清冽,合该和着高山流水的清雅琴声,歌吟清风明月。
却唯独不能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话来。
实在不该,像在这种寂静的晚风里,凉薄的唇不时触碰着自己的耳后那片绯红,半推半送地,在这淅淅沥沥的露水滴落声响间,问出这种话来。
“陆明笙,别这么说话。”
会让人把命都交出去的,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在月白色的西装外套上,划拉出折痕。
耳边是一直以来嚣张明艳的人,怯弱低呼的声响。
眼中分明没有半分醉意的陆明笙忽而停滞了一下,拢住了那在空中居无定所的乳燕,把平日里捻佛珠的手法送给了齐璨。
一时间,院中只听得花汇厅的姝宁,那唱得分外惹人怜爱的泣歌。
在令人意识恍惚的滚烫,浇灌下来的时候,齐璨模模糊糊地掐到了陆明笙的手腕,似乎是勾落了一串细细的东西。
洁白小巧的茉莉花没了花梗的束缚后,滚落下来,被那晚间晨露打湿了一片。
那是浓郁清雅的芳香。
陆明笙的身上,好似沾染了茉莉花的香气。
作者有话说:
。。。救命。。希望能过啊(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