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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阙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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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何必当初(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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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在短短时间内就查实了真凶,语意倒也颇为真诚。

    “三王子无需客气,你们初抵之时,我就曾说过,贵国一行为了和谈远道而来,禹周会尽到地主之谊;而若有人敢在洛城作奸犯科,也休想轻离此地。”洛凭渊淡淡说道,“数月来三王子动作频频,但竭力达成和约的心意确是出于真诚,权看在这一点上,我代朝廷谢过。希望阁下回到本国之后,也不会忘记这段时间经历的种种。”

    范寅上前一步:“五殿下有一份临别薄礼,请三王子笑纳。”

    耶律世保见这笑吟吟的儒杉公子手中是一封开了口的信柬,封皮上写着北辽文字,而且笔迹颇为眼熟。他心中猛地震动,伸手接过。

    旁人只见他取出里面写得洋洋洒洒的信纸,才看了两眼,脸色就转为铁青,匆匆又将信折好收入袖中,对宁王抱拳道:“五殿下一番美意,我耶律世保领了,他日有机会定图报答。”

    宁王交给他的,正是耶律世材写给完颜潮的密谋信,不由他不怒火中烧,有了实据在手,待返回昭临,必定要教二王兄吃不了兜着走。

    回府后范寅便与宁王一道进了澜沧居,见静王正与唐瑜闲坐说话,于是笑道:“三王子身上的零碎似乎不少,我们且来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

    适才耶律世保的注意力全在信上,哪里知道范少阁主生平绝技就是妙手空空,交信时衣袖一拂,已然将他随身物件尽数取走。

    房中几人都觉有趣,连洛湮华也不免莞尔,范寅从袖中一件件往外拿:装满明珠的荷包,长不过寸许的华贵小刀,一瓶药香沁人的极品雪莲丹,突然“噫”了一声:“有封信,这些王子世子什么的,身上怎么都喜欢带着密信?”

    洛凭渊站得离他最近,随手接过,发觉信纸有些泛黄,显然年月久远,抬头一行字映入眼帘:字启耶律洪厉亲王安泰见字如唔,信尾则是一枚私章,样式有些眼熟。

    这封韩贵妃十余年前通辽的密信,耶律世保自昭临远道带来,本是为了要挟洛文潇,却最终辗转到了静王手中。

    天宜二十二年三月初十,北辽使节耶律世保携和约文书辞返昭临,两国和平之局就此开启。

    三月十一,帝下旨昭告,鼎剑侯独子、龙骑将军林辰靖北有功,天资聪颖,人品端正,朕爱其才,兼以年貌相当,赐婚丹阳公主。着礼部循制,择日完婚。

    三月十二,帝降旨,静王洛湮华多年劳心国事,出谋定北,功不可没,念其病弱,准予离京往江南休养。

    同日颁旨诏曰:今战乱平息,四海生祥,朕感民生疾苦,诏令户部重丈天下田亩,核查造册,分田于民。此举自金陵府、杭州府始,着宁王洛凭渊赴两地督办,代天子行事,以期为天下表率,沿途州府需领遵国策,奉令听调。

    当晚,吴庸亲自前往静王府,将一只玉瓶交于宁王之手,里面有七颗黄豆大小的白色药丸。

    云王的闭门思过期已提前结束,也到府中话别,洛湮华让秦霜近前见礼,送上账册一本、各色文书若干,含笑说道:“我与凭渊离京一段时日,临翩在京中若需要协助,可以随时找小霜。”

    秦霜对于自己被分派留守京城,很有点怨念,要知道连杨总管都在兴冲冲地准备下江南,可是自家主上离开的期间,总要有人在洛城操持,他在谢记和明月楼都来往惯了,可说是最适当的人选。当然,秦肃也很适合,但是他可没胆量要求沉默寡言、冷峻严肃的自家兄长将随身暗卫的位置相让,只好摸摸下巴认了。

    洛临翩翻了翻那本账册,里面的内容言不及义,读来宛若天书,便知是暗语写就。再看其他文书,却甚是明白,脸色不由微凛。

    “这是太子的私账,大笔的进出都在里面,我们拿到手后,为了将内容解读出来费去不少周折,”静王微笑道,“之后逐项查实、搜集证据又花了一段时间,小霜全都清楚。其实以洛文箫目前的状况,未必需要用到,留给四皇弟只是以防万一。”

    刘可度为太子经管的账册藏在闽州水军的战船上,琅環与靖羽卫联手取得已近半年,洛文箫在皇觉事件后谨小慎微,一直没敢再翻旧账,故此至今仍未察觉。

    “不到最后,总要垂死挣扎,我看太子也不像肯安分认输的人。”云王目中掠过一丝寒芒,他毕竟好几年不在洛城,太子没了昆仑府,难保还有残余势力拼死一搏,静王这是怕自己吃亏。他点头说道,“也罢,如果二皇兄安分,我就省点事,等你们回来一道算总账,倘若还要耍心计,就别怪我隔段时间抛一条出去,什么私设税卡、铸造私钱、屯养战马、还有与昆仑府的一堆烂账,说起来都嫌烦。”

    “能少些事端最好,临翩也可过得自在些。”静王道,“不过安全还是要当心,京城中的玄霜暗卫是小霜在统筹,情况需要时,就为你增添几名人手随扈。”

    洛临翩目中的冰寒渐渐化开,现出潋滟的暖意,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点头应了:“大皇兄,南边情势复杂,五皇弟年纪又轻,你此去多加珍重。”

    说这话时,他心中不无忧虑,静王已经多年不曾离京,即使琅環在江南经营已久,到了那边也会面临许多艰难。但这些叮嘱纵然出口也是无用,半年时光,山高水远,他能做的也唯有在京城维持局势,或许为了将来的伸冤,有时还得哄一哄皇帝。

    洛凭渊接旨后却去了一趟安王府。他已经很久不曾踏入此间,但觉曾经笙歌处处的府邸显得比从前冷清许多,不知是由于太子的失势,还是在禁足期间不宜宴乐。洛君平依旧身着常穿的大红锦衣,尽管仍然一脸似笑非笑地露出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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