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块平滑如镜,显是被人磨过,若非刻意关注,常人难以发觉。他冷冷道:“很好,琼花露不必查了,各宫用多用少,哪里有定数?反搅得后宫不宁,要查便从这双鞋子入手。”
洛雪凝道:“父皇,女儿拙见,看来是咏絮宫内有问题,只消将平日里经管丽嫔娘娘衣物鞋袜的宫女拿来细细审问便是。”
丽嫔身边服侍的两个宫女都吓得面无人色,跪在地上,其中一个哆嗦着道:“鞋袜都是盈竹在管,奴婢们实在不知,没照顾好娘娘,罪该万死。”
“去将那盈竹拿下,本宫要亲自审问。”韩贵妃立即道,“臣妾定会查明真相,还丽嫔一个公道!”
“好好审问,单是一个小小宫女,做不出这等大事,朕的后宫里还真是有人才。”天宜帝冷声道,眼神中带着深意。
静王已将小皇子放下地,被容妃拉回自己身边,天宜帝看到那两只虎头鞋果然甚是精巧可爱,当是容妃亲手做的。他现下也明白了,容妃如此疼爱洛允修,又怎会在他生辰时谋划伤天害理的伎俩。
他又对韩贵妃道:“爱妃宫务繁冗,有时难以顾全,此事便让容妃协理,一同处置更为周全。”。
“臣妾遵旨。”韩贵妃盈盈屈膝行礼,她心里极是恼怒,但表面功夫已是炉火纯青,丝毫不形于外。
洛雪凝微微松了口气,她对皇兄十分感激,见他脸色不好,忍不住道:“大皇兄,你可是不舒服?坐下来喝杯茶。”
天宜帝注意到洛湮华脸色苍白,想起了解药还没给。在宫闱耗了快一个时辰,他早已没了回清凉殿谈话的心情,刚刚失去了一个孩子,此时便想陪小皇子待一会儿,便对吴庸道:“朕在兰亭宫歇息,你领着大皇子到西暖阁暂歇,再送他出宫。”
静王这时才觉出有些疲累,天色已然不早,他行过礼,向不放心的皇妹道了别,便随着吴庸退了出去。
韩贵妃也唯有带着一众妃嫔离开,她看着洛湮华离去的背影,修剪得形状优美的指甲悄悄陷入了掌心。今日的计划原本环环相扣,首要对付静王,其次便是容妃,结果从一开始便出了变数。本以为静王会在傍晚进宫,她准备下午便将皇帝绊在后宫,无暇分身赐药,想不到天宜帝不知为了什么缘故,下午就召见静王,又许他跟来兰亭宫,好好的计划全都被打乱了。她没打算直接将容妃置于死地,只是要天宜帝对她起疑,结果皇帝倒是疑心了,却不是朝着容妃。
她登上凤辇,思索着后面该怎么收场,她不担心一个小小宫女能说出真相,这会儿,盈竹的尸首说不定都已经凉了。而对静王,她还准备了最后一招,既已发难,又岂能容他安然离开重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