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只是觉着给你送礼的真多,”江念晚摸着一个镂空长漆盒,艳羡感慨,“连外盒都是上好的黄花梨木哎。”
“这是什么话,”陆执微抬眼,缓声,“我的什么不是公主的?”
“是吗,都有什么是我的啊?”江念晚抿着唇,故意拖着声音问着。
“身心都是,公主想要哪一样。”他侧过眸些许,凝着她低声道。
他乍然这样转过来,江念晚来不及避,直直撞进他的视线里,却觉得他这目光好像划过一丝笑。
身心……身什么身呀!
江念晚耳际烧起来。
忙移开视线,急匆匆道:“不是说要给我回礼吗,哪呢?”
正巧有个精致的盒子摆在他身侧的桌案上,江念晚瞧着小巧,一把拿了过来。
“是这个吗?”
陆执回眸瞧了眼:“不是,那是沈野送过来的。”
“他好生小气,就……就送你这么大个贺礼?”江念晚瞧着这玉盒合得很紧,只觉得握在手中触感微凉,似是西域那边产的冷玉。
宫中曾用此物来护子母绿这样的名贵绿宝,以保其不受高热影响而裂纹。
“他说是从南境寻来的新奇物件,公主若好奇,不妨打开看看。”他方才忙着,也还未来得及打开看是什么。
听说南境稀奇珠宝众多,沈野费心寻来的,估计也是别致的玩意。
江念晚应了,轻轻打开玉盒前的扣锁。
不过在冷玉中央躺着的并不是什么珠宝,而是一只近乎无色透明的……小袋子?袋子下是一圈无色的润脂香膏,似乎带着淡淡幽香气息。
江念晚狐疑地拎起来瞧了一瞧。
在日光的映射下,这小袋子沾了些膏脂,似乎带着些光润的莹泽。
看着有些像鱼鳔,但又比鱼鳔更光滑精致些,说不上是什么材质,只觉得颇有弹性。
一抻开,似乎能容纳多半寸的物件。
江念晚在手中摆弄了一会儿,也没弄明白这到底是用来装什么的。
难不成是要将那香膏装进去,当个脂蜡熏香使吗?
可瞧着那香膏也没那么多呀。
陆执寻到他放在内室中的盒子,回过身正要开口,抬眼间忽然瞧见了被她摆弄在手心里的东西。
喉间一滞,他抬手要拿过那东西。
“公主,放回去吧。”
“这是什么呀?”江念晚一避,没让他拿过去。
“……”陆执神色有些复杂不知从何开口,一时沉默。
盯着他的神色半晌,江念晚合理怀疑他想独吞,故而皱起眉来:“你方才还说你的就是我的呢!怎么,难不成这是个价值千金的,你就不想和我一起用了?”
薄唇动了下,陆执面色微凝,沉默半晌后低头轻笑,道:“自是要和公主一起用的。”
“那你快告诉我怎么用啊,我瞧着和盛香胰子的漏网有些像,只是这个——是不是不透水啊?”江念晚低头靠近了玉盒些,道,“这个香膏倒很好闻,好像加了百合,不过作为香膏使未免也太幽淡了些……”
陆执抬手阻止了江念晚欲将其擦在手腕上的动作,神色有些无奈。
“不是这么用的。”
“啊……”江念晚有些不解,“既不是香膏,又不是装胰子的,那这物件做这么精致干什么?”
陆执拉过小姑娘的手,将她指尖上的香膏拭净了,微弯下身去,接过她手中拉扯的东西。
他靠在她耳边,耐心轻声道:“晚晚,这是避子用的。”
“……?”
“这个香膏,是要涂在这上面的。”
“……?!”
“这个袋子,是要——”
“打住!!”
江念晚胡乱地捂住他的口,脸色蹭地转红,一直蔓延到脖颈,血色好像要滴下来似的。
她刚才到底说了什么啊?什么一起用还是不用的……
江念晚觉得自己要冒烟了。
眼见陆执又要说什么,她语气急急地开口打断。
“我懂了我明白了!你不用再说下去了!”
倒是陆执有些意外,轻笑低头望向她:“你明白?教引嬷嬷不是还没教么。”
“……”好像一不小心暴露了件并不体面的事,江念晚支吾了片刻,红着脸坦白道,“江念珠给我看过一个画本子中的几页,所以,我、我知道一点。”
“一点?”
“就一点呀!我、我我都定下婚了,这些事多少都该懂一些吧……”江念晚努力理直气壮一些。
“没事,”陆执碰了碰小姑娘的脸,轻笑道,“一点就一点,以后慢慢学。”
江念晚耳朵尖尖红透,抗拒道:“……我才不要和教引嬷嬷学,八姐姐说嬷嬷管得可严了,凡事都要讲十分的规矩。”
“那就不用嬷嬷。”
“……嗯?”
“我也是公主的老师,”陆执神色自然,不疾不徐地开口,“这些事,我也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