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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的掌心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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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请辞(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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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师,徐家递了外任文职的请旨,理由是……”曹选看了眼,道,“说是因家中女遭难而无法在京中自处,而近日又心思郁结难任吏部诸多事务,故而请辞。”

    “他知道他女儿做的好事了,”陆执微点头,声音很淡,“呈上去吧。”

    “应该是,刑部那边他也撤了案,报的理由是抓到了凶手。属下听了一耳朵,好像是说作他府上从前的一个下人被赶出府后怀恨在心,才加以报复。”

    陆执似是早有预料,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帝师,”瞧着他又抬手饮药,曹选有些担忧,“属下瞧着您今日用药多了些,头疼还是不好吗?您近日来一天只睡两三个时辰,这样长久以往实在是不成的啊!”

    药意淡淡的苦涩还滞留在喉咙里,陆执看着眼前的文书,却忽然有些无法集中。

    痛是药能纾解一二的。可每日都会做的梦,却日复一日没有丝毫缓解,他甚至开始拒绝入睡,拒绝这重蹈覆辙般的折磨。

    轻轻移开文书,陆执搁下笔,道:“今日事情不多,去瞧瞧师父吧。”

    曹选连声应了:“是。”

    陆执出宫前,在宫门正巧瞧见面色仓皇的徐坤,想来也是入宫交接事物的。

    徐坤见了他,行了一礼,声音丧然:“见过帝师。”

    陆执回了礼,寡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片刻言道:“老尚书节哀。”

    徐坤再拜送辞,身体躬着,看着像是一日间瘦弱了不少。一直到陆执离开,他才缓慢直起身,守城的参领也上前安慰了他一番,又感慨道:“京中近日确实不甚太平,帝师也为此操了不少心,昨日雨那样大,帝师也冒雨出了宫查案子呢。”

    这话本无什么,徐坤听着心头却忽然一动,半晌抬起浑浊的眼,沙哑着嗓子问:“帝师昨日下午出宫了?”

    “是呢,瞧着也挺急,据说是为了十八坊市的事情。”

    家中那小侍女只说徐绮是为了帝师针对起九公主的,具体细节也不大清楚。然而和眼前之事一联系,他心中却忽然有了个荒唐的猜测。

    “你可知帝师昨日是何时回的?”徐坤问着。

    参领思索了会,道:“只记得帝师半下午回了一次,后又出去了,这样大的雨宫门只有帝师出入,属下才能记得清楚呢。不知老尚书为何询问此事?”

    徐坤微怔。

    “没什么,”他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压下波涛汹涌的心思,“只是瞧帝师眼下青黑,知他休息不足,关怀罢了。”

    “是呢,镜玄司的事务,惯常是最繁忙的。”

    远方传来古刹钟声,一声又一声,像要将人从混沌中敲醒。天色还未暗,徐坤的目色却一点点冷到底。

    不出半个时辰,陆执就到了澄山寺下。

    老帝师早在两年前就卸下了镜玄司的一切事物,独自一人前到澄山寺上住着,只求个清净。

    师父不喜被人探望打扰,故而他平日里也不敢去。

    他在外略站片刻,抬步走入大殿。

    鬓发微白的长者在寺中的正殿背对着他跪坐着,陆执走上前供了香,依礼制拜过后才随着老者一起跪坐下。

    “我说过,非国丧,你不必来见我。”陈应仍闭着眼,声音比一般老人更沙哑几分。

    “兀自打扰师父,是弟子不对。只是有心魔难解,遂想请您指点。”

    听得这话,陈应终于转过来些,只瞧了他一眼便冷了神色。

    “熬成这模样才来,你死撑什么?”

    陆执在佛像前垂眸:“从前只当是梦魇,不想却愈演愈烈,弟子以为不曾种下这样深的执念。”

    “别装,你是最偏执不过的一个,”陈应轻哼了声,自手中捏了卦,顿了片刻却忽然深深一眼望过来,“不过……倒也幸得你这点儿执念,才能记得。”

    陈应随意从签筒中掷了只签子予他,站起身向外走:“一切有为法,因缘和合,不外如是。你随我学教多年,当知人有三生,前世今生,亦不外轮回也。”

    陆执垂眸,指腹摩挲过签面,是一只大凶签。

    ——两下分离未能全,生关死劫事难圆。

    大殿之中很静,偶有风拂过额前,似佛祖在赐下庇佑。

    陆执望着签文,指腹无声用力,目光一点点暗下去。

    “弟子不懂。”

    “你哪里不懂,你是不敢,”陈应的话回荡在殿外,声音悠长,“这是你的事情,记得记不得的,只有你自己能悟透,我也帮不了你。”

    作者有话说:

    老帝师:怎么不早点来找为师?QAQ

    陆执(握住了手中的大凶签):听我说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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