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机械收音机,拧开发条,沙沙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万幸它还没坏。
阿曼达一行人应该还在安全区内,收音机也可以调到短程通讯器的频道。他不确定这个距离还有没有用,但是只有这个办法了。
他只有一只手,爬起来相当困难,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爬到离通风孔最近的地方,用所有的被子枕头把自己垫高,天线拉到最长,慢慢转动收音机上的齿轮。
沙沙,沙沙。
“嗞——”
他连忙在这个频率反复调试,可是杂音好像只是幻觉,再也没有出现过。他失望地躺在被子上,意料之中的结果。
电脑上播放的电影还在继续,炸裂的音效比起真实的战场还是逊色很多,男主提着“芝加哥打字机”对着成千上万的丧尸扫射,冲击力将一切射程范围内的肉体撕成了碎片。和平时期的人们很爱看灾难片,他也不能例外,但是现在这部电影仿佛在嘲讽他的无能。
不能保护自己喜欢的女孩,也不能阻止爱人复仇。
电影的声音夹杂着收音机沙沙的声音让他昏昏欲睡,他好像听到了罗德里安回来的脚步声。绿眼睛的青年推开门,笑着抱住他,在他耳边低语:“我的小月亮,我带你回我的故乡生活。”
“哐当——”
收音机掉下床的声音把他惊醒了,抬头环顾四周,只有他一个人。
电影已经进入了后半截,男主带着柔弱的omega女孩被丧尸追到了绝路,他站在摩天大楼上,扛着一把已经射光了子弹的冲锋枪,俯视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丧尸。
明越忘了他是怎么突破重围的,只记得这部电影还有第二部 ,因为第二部电影散场后,他和南夏第一次接吻了。
他要的东西一直都不多,哪怕天天喂压缩饼干和水也能活得好好的。他从小就不缺物质,从来都没在意过这些,他只想要被爱着,被重视的感觉。
收音机被捡了起来,已经摔得有点变形了,他尝试着拧开发条,熟悉的沙沙声响起,让他松了一口气。
“嗞——斯派罗,你是个傻逼吗别往那儿跑那儿都快塌了怎么可能会有金项链——”
明越一个激灵,根本来不及思考他们为什么在这里,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短程通讯器的范围很小,他们一定就在正上方。
怎么让他们发现自己呢?他得想个办法。
看到门边的木制衣架,他想到了什么,爬了过了,把笨重的衣架夹在自己的脖子上, 用脑袋和肩膀夹起来,爬回了床上,用左手颤颤巍巍地举起来去够通风管道,有节奏地敲击出风口。
地面上,斯派罗从坍塌的衣帽间里跨了出来,抱怨道:“这家人也太穷了,什么首饰都没有。”
乔治冷静地指出他的错误:“要是有什么东西还轮得到你,早就被人搜刮过一百次了。”
斯派罗揉了揉耳朵假装没听到,忽然听到了细微的敲击声,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乔治皱起了粗短的两条眉毛,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说:“听到了,这种地方怎么会有——”
斯派罗大声骂了出来:“操,这不是生日歌的拍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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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越的膝盖粉碎性骨折,所以他只能靠左胳膊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