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点点头,“不麻烦的。前朝时也曾遇过这些,哀家有些解决经验罢了。皇后可要多学学,日后才能更好地为圣上分忧解难。”
皇后略微低头:“儿臣明白。”
整个宫殿内外都无人开口,保持着肃静。顾琼枝坐在角落里,将她们的谈话全都牢牢地记住,生怕错过什么字眼。
“琼枝。”太后点了她的名。
顾琼枝坐下还未有一会儿就又起身,规规矩矩地站着:“太后,可有能用上琼枝的地方?”
“我听皇后身边的管事嬷嬷沐姑姑说起,在宫宴散去后见过你在后宫之中,那时已经夜深,各位娘娘们也都在用膳将要入眠。哀家想知道琼枝是为何要入后宫?”
太后看上去姿态漫不经心,她的手里戴着一串佛珠,口中说这话,手上数佛珠的动作也没停下。
看向顾琼枝的目光是锐利的,似乎能将她伪装淡然的外表看穿,看到一个没有任何秘密的她来。
顾琼枝听到这个问题,心下竟隐约松了口气。果然要问这事。
这回答她早就在来时的路上已细细揣摩了多次,好保证没有可怀疑的地方。
她的后背挺直,端的是无愧于心:“回禀太后娘娘,宫宴那日臣女是同未婚夫裴将军一同前往宫宴,也是一同回去的。然宫宴上突发事情,圣上留下裴将军议事,琼枝只好等待将军,想着随处走走打发时间,正好路过后宫,瞧见了沐姑姑,这才同沐姑姑一块儿走着聊了会儿。”
“后夜深了,才散去了。”
太后听完不点头也不要头,继续追问:“可有去过别处?”
顾琼枝点头:“路上经过廖姬娘娘的宫苑。说来也是惭愧,琼枝不曾见过这般别致的院落,便有些好奇,沐姑姑瞧琼枝有兴趣,便带着琼枝去拜访了一下廖姬娘娘。”
“可有说过何事?”
“有的。”顾琼枝话落,太后的目光一瞬间更加锐利起来,似乎在打量着什么,“廖姬娘娘同琼枝说了些有关南燕的风土人情,一些家乡趣事。其他的也就没了。”
顾琼枝说完了,后背在太后的盯视下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太后听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本就是严厉的长相,笑起来时还有些人气,不笑时煞气逼人。
顾琼枝只一看,就知太后年轻时在后宫也是颇有手段的主子。
她心中想着事,没注意到皇后在听完她的话后瞧过来的一眼,那一眼里有思索也有一点不可查的诧异。
“皇后,这孩子说的可是真的?”太后撇眼去看坐她身侧的皇后。
皇后收回落在顾琼枝身上的目光,快得无人发觉。
她站起身来,将手中的二皇子小心翼翼交给了身边的嬷嬷,这才对着太后行礼:“琼枝的话属实,同儿臣问沐姑姑问出来的别无二致。”
顾琼枝听闻皇后的声音去看她的周围,没见到沐姑姑的人。
莫不是被抓起来了?
顾琼枝垂下眼来,可皇后娘娘是何意思,若那嬷嬷真的说出口,事实必然不是这样。
皇后为何要帮她隐瞒?沐姑姑去廖姬那处到底是做什么?为什么裴辞不告诉我?
顾琼枝此时有无数的困惑要问,可眼下都只能像块巨石一般,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口。
有了皇后娘娘的开口作证,太后也歇了问话的心思不说什么了。
她让顾琼枝坐下来:“原是这样。是哀家多虑了,好孩子那你先坐下来吧。”
“谢太后。”顾琼枝微微一笑显得得体大方,欣欣然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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