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的父亲林逾曾在她耳边温柔的低语:“静仪,不要怕。”
她的泪涌出来,颊上水光闪亮,陈静仪恍恍惚惚,做出了一个决定。
林眷柔坐在床上等了一会儿,感觉腹部有些抽痛,有温热的东西溢出来,她浑身僵直,去往厕所,看到内裤上斑斑血痕。
她吓得脸都白了,想到蔺凯扑过来压在她身上那一瞬,那种不可名状的恶心与羞耻感再次充斥在脑中,她脸色涨红,嘴唇却毫无血色,不知所措地坐在马桶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良久,门轻轻被敲响了。
林眷柔轻声说:“是谁?”
陈静仪脸色不太好,径直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林眷柔已经把裤子穿好了,却仍旧坐在马桶上,此时抬头,看到陈静仪递过来一小片白色的东西。
她说:“你来初潮了。”
林眷柔想问初潮是什么?然而不知为何,这个不认识的词语好像天生就与羞耻挂钩,她舌头转了两转,也没有问出来,只伸手接过。
陈静仪开口指导她该怎么用,随后冷然道:“我会送你回D市。”
林眷柔起先有些疑惑,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就带了笑,声音清脆:“是不是不去蔺叔叔家,要回我们自己家了?”
她声音雀跃,小小的脸上带着兴奋——因寄人篱下,母亲待她太过冷淡,小心翼翼的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情绪外露过了:“我们一起回去吗?”
陈静仪盯着她小小年纪,却已初见美人风貌的脸庞,不知为何神色暗淡了下来:“不,你自己回去。”
林眷柔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眼神却先一步沉寂了下来。
她安静片刻,抬手按了冲水键,盯着马桶壁上那一丝暗红被吞噬殆尽,才道:“为什么?”
陈静仪却答非所问:“D市的那套房子还在,我会定时给你打生活费和学费,我还有一个远亲兄弟在那边,有事可以找他,今晚收拾东西,明天就送你走。”
林眷柔怔了怔,望着她的背影,鼻间带了酸意,再开口时有些瓮声瓮气地:“妈妈,你终于要抛弃我了吗?”
陈静仪站定,没有回头,轻声说:“是。”
林眷柔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出乎意料地,陈静仪竟也站在原地没动。
林眷柔盯着窗外一片枯叶落下,终于问:“……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妈妈。”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天色已暗,沉沉暮云压在窗口,笼在她头顶,让她心头一片阴霾。
也仍未听到陈静仪的回答。?